他坐到床上,被褥因为他的到来凹陷下去一个坑,揣着手的狐狸被波及到,身子微微歪斜,不等调整,下刻就被贺祝椿躺着搂进怀里。
“宝贝,我想你,要跟你亲热亲热,好不好?”
狐狸被他握着爪上的肉垫肆意揉捏,晃晃耳朵:“怎么亲热?”
“变回人形给我看好不好?我亲亲你,你喜欢我的亲亲吗?”
狐狸问:“就只亲亲?”
“做别的也行,我都没意见。”贺祝椿将脸埋在他小肚子上蹭了蹭,又大吸一口气,吸了满脸的狐狸毛。他就又抬起头装可怜对狐狸道:“变回来,给老公稀罕稀罕。”
狐狸轻轻一笑,下一刻手中轻飘飘的重量消失,毛绒的手感被替换成细腻柔软的肌肤。狐狸突然变作美人,尤其还是个裸着的美人。
贺祝椿哪怕早有准备却依旧有点抵抗不住。他擦了把鼻子,毫不在意把血抹去,对着狐狸殷红的唇碰了下,紧紧搂着他歪在被子上,手脚却格外老实地没有乱碰,低声道:“我想你。”
骨感漂亮的手摸上他侧颊,狐狸学着那晚的样子与他额头相抵:“我不就在这。”
“不够,还是想。”贺祝椿垂眸,轻着声音呢喃:“想,还怕,怕你离开我,怕你真的生气不要我。”
狐狸更往他怀里钻了钻,两人紧紧贴着,滚烫的体温从贺祝椿身上源源不断传度过去。
“你好热。”
“你是冷的。”贺祝椿将被子掀起一半裹在狐狸身上:“好了,这样就不冷了。”
“你真好。”
“觉得我好,就不要总是想着丢下我。”贺祝椿声音怨气满满:“你不离开我,才能叫我伺候你一辈子,你是占了便宜的狐狸。”
狐狸笑着“哦?”了声:“原来我是占便宜那个吗?”
贺祝椿道:“是,所以你可千万别放着便宜不占。”
“骗子。”狐狸笑着咬他的脸:“你总是骗我。”
“嘶——轻点啊,宝贝,有点疼。”
脸上被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尖牙在上面格外明显,是两颗深深的小洞,牙齿离开后印记发乌发紫,似乎是要向着淤青转化。
狐狸还道:“忍忍。外面许多人求着我咬我都不咬他们,你这算是占便宜。”
贺祝椿怔了怔,忽然笑开。他掐住狐狸嫩得流水的脸颊:“怎么嘴上一点亏不能吃,什么都得马上报复回来。”
狐狸装傻道:“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
贺祝椿笑着看他,笑着笑着,又想到后世的陆游。
如果陆游小时父母没有出事,他不用顶着那么大压力独自长大的话,那他的十八岁,是不是也会像狐狸一样,明媚、娇俏、有仇必报。
贺祝椿想着想着心中惆怅,正欲叹气,只是刚叹到一半,脸颊上忽然一声清脆响动。
这巴掌给贺祝椿直接扇蒙了。
他抬头表情茫然:“这是为什么啊?”
狐狸微仰着下巴,脸上收了表情,冷冰冰看着他,道:“又在想你那个爱人?”
怎么脾气这么大。
如果说后世的陆游是一座高而沉默的山,那么前世的狐狸就是个活火山。指不定哪点风吹草动惹了他,这活火山就要喷一阵岩浆,给不知死活撞上去的鸟雀一点颜色瞧瞧。
刚把他捡回来时也不这样啊。贺祝椿暗暗想着:刚捡回来时,好像也是沉稳内敛的吧,这小狐狸精怎么人前人后还有两副面孔。
“我错了,你别生气。”
狐狸裸着身子从他怀里往外爬,刚化形的小狐狸寻不得衣服,又不好真这样往外跑,索性把被子围了围围成个圈钻进去,脑袋闷着不去看他,只道:
“你就骗我吧,我早知道你是这个德行。”
人在被子里,连发出的声音都是模模糊糊的,像一碗醇香滚烫的黑芝麻糊糊,将贺祝椿心都烫得又甜又热。
他手顺着被子缝探进去找到他的手,轻车熟路开始安抚年轻的爱人:“我真坏,又惹你生气,那我买礼物补偿你好不好,你别生我气。”
狐狸问:“买什么?”
“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给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