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轻笑一声,将打红的那块轻揉了揉:“你还好意思生气,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想办法给自己添起理来了。”
狐狸道:“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你不清楚,我倒是清楚。”贺祝椿将他抱在怀里揉捏:“现在我怀疑那天你离开,到底是真生了气,还是有什么着急的事要做,故意演那一场拿我做跳板。”
“我拿你做跳板?”
贺祝椿定定凝视他。
狐狸就笑:“哦,那我怎么那么坏。”
“坏家伙,这么坏还来勾我,狡猾的狐狸精。”贺祝椿吻了下他的唇,又道:“你心中的一堆事,我不问,你可想办法藏住,不想告诉我就一点别叫我知道,不然,小狐狸精,你就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好惹好丢的素菜。”
狐狸道:“我晓得,你是荤菜。”
“那你是什么菜。”贺祝椿又被他逗笑,俯下身耳朵贴在狐狸小腹上认真听了听。
这姿势有些奇怪,狐狸还提醒他:“公狐狸没法怀孕。”
“哗啦哗啦响。”贺祝椿在他小腹重重揉了把,骂道:“一肚子坏水。”
“别揉,酸酸胀胀的。”狐狸推他的手。
贺祝椿“嗯”了声:“不揉,干脆叫它鼓起来好了。”
狐狸:“……?”
在别人的地盘终究是不太好闹得过分,贺祝椿随便过了把瘾就给人按在怀里睡过去,等第二日日上三竿,吃过东西,一人一狐就溜溜达达往茶楼那边走。
一进门,小厮引着一人一狐直上二楼,等看着他们进了包间,这才低眉顺目将门带上,离开了。
门里面坐着的是个男人。眉目雅俊,只是这五官带着一股文绉绉的感觉,将这整个人都带出一股弱气。
贺祝椿不认得这这张脸,可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
男人站起身,微笑看着他们,道:“早就听闻贺师傅大名,只是从前一直不得机会相见,今日一遇实属难得,我姓秦,单名一个玉字,贺师傅随意称呼。”
贺祝椿道:“怀安王。”
秦,是国姓。
怀安王,是先帝第八个儿子,当朝君主即位后被封到此地剥了实权做个闲散王爷,先前陛下亲临,都是这位接待的。
贺祝椿看着他,心中又想:
这陛下也是个神的,天天放着大好京城不去,动不动就来这嘎达地方晃悠,还专门派个王爷过来守着——那这王爷实际功能大概也不是镇守此地,说直白些,怀安王其实是个导游。
怀安王本人却不这么想,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地笑,道:“实不相瞒,我叫您过来,其实是为了上面那位。”
贺祝椿就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没看着这边有三楼。
怀安王脸上笑僵了僵,他道:“上边那位,是指当今圣上。”
贺祝椿就道:“堂堂圣上需要我一个山野道士去做事?这不对吧王爷,我怎么记得宫里是有御用降妖师的?”
怀安王却摇头:“您有所不知,圣上最近突下急诏,要求各地积极寻找民间法师为他排忧解惑,但具体什么忧什么惑,我们却是不知道的。”
贺祝椿面上不动,心中却知道这件事一叫这王爷张开嘴,多半是没打算给他拒绝的余地了。他不禁又看向身旁在桌上扒拉点心的狐狸。
要说现在的境地这狐狸心里没数他是一点不信,只是狐狸到底为什么这样做他也丝毫不知,狐狸很明显也没有现在告诉自己的的意思。
既如此,倒也没必要深究了。
他总是有他自己的打算,贺祝椿遵从就好。
“什么时候动身?”
“几日后。”怀安王见他答应,眉目都舒展开:“到时有什么具体消息我会托人告转告您,我们有事还在茶馆这间房集合。”
贺祝椿“嗯”一声:“明白。”
出了茶楼,贺祝椿找了个摊子抱着狐狸静坐一会儿,随后起身掐着点往银匠铺子走。
狐狸在他怀中还问:“去做什么?”
“给你取说好的赔罪礼物。”
狐狸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爬到他肩膀上,将尾巴围在贺祝椿后脖颈处,问:“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