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说:“那还是叫它软着吧。”
“没事,趁这会儿,我们把正事办了。”贺祝椿道:“拿走我的半颗心,我想给你。”
狐狸有些惊讶:“真的给我?”
“真的给你。”
“那你的爱人怎么办?”
“你会明白的,往后,你全都会明白。”贺祝椿将他额前杂乱的发捋到耳后,轻声道:“我的心不论从前、现在,还是往后,都只为你而跳。”
狐狸怀疑地打量他几眼,随后一点不墨迹地出手。
贺祝椿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这痛像是有人紧紧攥住他身体中最柔软的地方,有几个瞬间,他几乎感觉到濒死的痛意,他痛得几乎喘不上气。可不多时,这股疼痛慢慢减弱,逐渐被一种缺失掉什么的感觉所替代。
狐狸说:“我拿到了你的半颗心,谢谢你。”
贺祝椿轻轻咳了两声,道:“不要说谢谢,我不喜欢。”
狐狸问:“那说什么?”
“我教过你的。”
“我知道了。”狐狸又笑眯了眼,他带着狡黠的表情,贴近贺祝椿,而后低着声音轻轻道:“我爱你。”
“是这样吗?”
“嗯,是这样。”
“我爱你,贺祝椿。”
“我也爱你。”贺祝椿含情脉脉看着他,在心底轻轻补上后半句:陆游。
两人一个连哄带骗,一个半推半就,床上的活动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片鱼肚白。
贺祝椿穿好衣服想烧水给爱干净的小狐狸洗个澡,推开门,却看到个男人杵在门口,正倚着门框闭目养神。
一张熟悉的脸。
昨夜见过,再往前,也见过。
裴瑾瑞。
贺祝椿心中默默念了遍这个名字,这会儿却不急着跟他急眼,只是志得意满笑着问:“有事吗?”
小黑睁眼,抬脚就要往里走,却被贺祝椿轻轻一推被迫顿住脚。
“他不方便。”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没什么是不方便的。”
“就是亲生父母,也有女大避父儿大避母的道理,更何况你们只是朋友。”贺祝椿扬高了调子:“或者说,他只是把你当朋友,而你,就不一定了。”
小黑捏紧拳头:“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的朋友,最亲密的人,知己,爱人,或者……”贺祝椿有些憋不住得意,不自知地一噘嘴,哼笑着吐出两个字:“……丈夫。”
小黑已经有些咬牙切齿:“……别逼我杀你。”
“你大可以试试,当我还是以前那个窝囊废吗?”贺祝椿对自己的能力格外有信心:“真打起来,谁杀谁还不一定。”
小黑牙关紧咬,下意识握拳出手。他的速度太快,带着高道行狐仙独有的威压。可贺祝椿却只是轻挑一下唇角,下刻伸掌上抬稳稳接住小黑的拳头,而后手腕用力向上一转。
小黑甚至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什么,自己的身子已经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随后砰一声巨响掉到了地上。
屋里立即传来阵啪嗒啪嗒的声响,门缝被推大了些,一双白皙骨感的脚踝出现在小黑的视线。再往下,是一对漂亮小巧的脚。
狐狸或许是听到些什么声音,探出头还问:“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怎么光脚就下来了?”贺祝椿皱眉把狐狸拦腰抱在怀里,又给他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些,道:“没什么事,你朋友来看你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是你打他了。”狐狸用陈述语气道:“你为什么要打他?”
贺祝椿没想到少年心智的狐狸竟然这么不好糊弄,咕哝道:“没打他,就是过两招。”
狐狸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