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一张狐狸脸皱得死紧:“什么老鼠洞。”
狐狸在贺祝椿怀里找好位置,这才跟他细说了昨晚的计划,最后还颇为民主道了句:“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这种事我不强求你。”
“你都开口了,我怎么会不愿意。”小黑说着,不知从哪掏了掏,掏出个鼓囊囊的钱袋子出来往狐狸那边塞:“呐,给你,我最近下山做活挣得。”
狐狸原本在贺祝椿怀中已经窝好了,闻言抬头看了眼他的爪,小小的狐狸脸上满是不高兴:“我不是说过你挣的钱要自己留着吗?不要再给我了。”
“给你你就拿着嘛,跟我有什么可客气的?”小黑把钱袋子塞到狐狸怀里,还笑:“我高兴把钱给你花,像你这种小狐狸正是爱吃爱闹的年纪,兜里没钱怎么行?”
贺祝椿:“……?”
女狐仙走进门来,正好把这话听进耳朵,还道:“他一只人形都化不出来的狐狸到哪花钱去?”
“化不出人形是暂时的,总会有化出来的一天。”小黑笑眯眯看着狐狸:“等那天到的时候,万一我不在他身边,他身上有钱也算有个依靠。”
贺祝椿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味,他把钱从狐狸怀里拎出来丢回去,提手从腰间把自己钱袋子解下来——那是比小黑手里那个更大更鼓的钱袋子,几乎有半只狐狸那么大,竟然一直被贺祝椿吊在腰间,也多亏他不嫌沉。
下一秒这大钱袋就替代之前那个落在了狐狸怀里。
那一刻,狐狸几乎要怀疑自己肋骨是不是都要被这重东西压折几根。
贺祝椿终于漏出个笑,看看小黑,又看看狐狸,嘴一张吐出句:“用,不,着。”
狐狸:“……”
小黑淡淡看他一眼,倒也没问这个凭空多出来的人是狐狸在哪捡的,估计是来之前女狐仙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因此也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是跳下桌子往外走。
“老鼠洞是吗?进去见老鼠就杀。”
狐狸在他身后懒洋洋交代:“先抓起来,揪个活口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小黑头也不回:“好。”
黑狐狸一阵黑风似的冲出去,贺祝椿转身坐在座位上,对女狐仙道:“他在你们族里是个什么位置?”
女狐仙思考片刻,指了指狐狸:“他的追求者?”
“我说你们族里的位置。”
“那位置还挺高的,用你们人间的职位来讲,差不多是在丞相的位置吧。”
贺祝椿轻笑一声:“职位不低啊。”
女狐仙“昂”一声,好像对空气中的陈醋味丝毫没有察觉,还笑:“是呗。”
第176章贵贱
前后也就几句话功夫,小黑又一阵风似的冲进屋,地上被啪嗒——一声丢了个什么东西,贺祝椿低头,才看清原是个被五花大绑绑来的老鼠精。
老鼠精年纪不大,似乎还是个未成年。
小黑坐在一边,一脚踩在老鼠硕大的头颅上,邀功似的对着狐狸一点头:“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了。”
狐狸在贺祝椿大腿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晃着尾巴将其踩在脚下,这才慢条斯理对老鼠道:“为什么要偷这村人家里的孩子?”
老鼠似乎怕得很,身子抖如筛糠,它被这一屋里三个狐狸道行压得不敢抬头,听到问题也只敢低着脑袋答:“村里有人偷了春花家的孩子吃,我们只是将他们的孩子也偷回来报复而已!”
女狐仙飘到他旁边,问:“春花是谁?”
老鼠声线稚嫩,显然还是个不怕虎的牛犊子,他大声道:“春花是我大姐,她的一窝孩子才出生没几天,就被你们村人掏走煮着吃了,我们只是有仇报仇,出了什么错处要你们狐族来管!”
这声似乎有些太大了,窗帘里睡觉的人被吵醒,翻了个身咕哝着问了句“怎么了?”
是小石子的动静。
女狐仙回了句没事让他接着睡,这才又看向老鼠:“你们偷了村里几个孩子?”
“十四个。”
“十四个?”贺祝椿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那村里还有孩子吗?”
“可我姐那一窝就生了十四个,报仇,得报够数。我姐吃了那些孩子有力气才能继续生下一窝。”老鼠对此反而振振有词,他道:
“而且这些孩子的年龄我们偷的也参差不齐,大小凑一凑,也就够数了。”
贺祝椿问:“怎么个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