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想了想,问:“这种病的病因是什么?病毒还是基因?”
秦书蘅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秦书蘅认真道:“医院对他进行了无数次全身检查,根本查不到病因。听说所有结果都显示这人身体没一点问题,可他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且内脏也开始莫名腐烂——这种情况就算找到病根基本也救不回来了,医院已经开始劝他女朋友放弃治疗给他领回家,可人女朋友死活不想放弃,就是要吊着他这一口气。”
“真是深情,这叫什么?伉俪情深?”高材生拽出句词,去看陆游的反应。
陆游想了想,却是道:“如果只是一个人,那影响应该不很大,为什么要说出事了?”
“师父真聪明,一下就抓到重点了。”秦书蘅比了个大拇指,继续道:“这个病开始时的确只在他身上出现,可后来过完年没几天,第二个同样病症的人出现了。”
陆游微眯起眼:“第二个?”
“不止。到了后面,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今天,这边已经有大概百人都出现相同病症,我市自杀率都高了不少。”秦书蘅叹了口气。
贺祝椿神情有些惊疑:“这种病还传染?”
秦书蘅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你要说是传染病也没问题,只是不知道传染源是什么。这种病出现的毫无征兆,也没有规律。不论职业,之前身体素质强弱,甚至不限年龄,众多病患之间有好多几乎没有任何接触——如果非要说突出点的话,中这个病的几乎全都是男人。为此市里还专门成立了专家小组展开研究。”
“都是男人?”
“目前没有出现过女人。”
“这倒是有点意思。”陆游问:“科学解释不了的话,就该用上玄学手段吧。阴处局那边动手了吗?”
“杨芸姐说,靳金现在也是焦头烂额,他们暗中走访许多病患家庭,可除了这种病症表现极其痛苦以外,什么都没查出来。”秦书蘅想了想,又道:
“对了,这事也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陆游抬眼看他:“什么线索?”
“这线索还是我市民众发现的——将近百人的患病者全部都有一个共同点。”
贺祝椿打岔:“都是男人?”
秦书蘅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都是谈恋爱的男人。”
贺祝椿:“啊?”
秦书蘅“嗯”了声:“所以民众在恐慌之余,还给这个怪病起了个名字,叫恋爱疫。”
这名起的倒是有点意思。
贺祝椿反而恐慌起来:“生病的人里有同性恋吗?”
“这倒是没出现过。”秦书蘅鄙视意味看他一眼:“怎么,你害怕了啊?”
贺祝椿道:“我倒是不怕生病,我怕你师父因为害怕我生病跟我分手。他很爱我的,你不懂。”
秦书蘅看着他,平静道:“兄弟,要点脸吧。”
“辈分乱了,你得叫我师娘。”
“我叫你师爹呗。”
贺祝椿想了想:“也行。”
秦书蘅:“……”
陆游早已经习惯两人斗嘴,此刻沉思一会儿,只是道:“我不很相信得这个病的身上会一点东西没有,这种情况倒很像是诅咒一类的法术。例如降头、巫蛊,总之不会凭空出现。”
“行了行了,师父,你们风尘仆仆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没吃饭吧?我点了羊汤和烧饼,你们吃了暖和暖和。”秦书蘅把外卖拆好在桌上摆整齐,招呼陆游与贺祝椿坐下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都要吃饱了再说。”
陆游依言坐下来,四处看了看,又问:“你的堂单子呢?”
提及这个,秦书蘅因为自己先前发蠢的作为红了红面颊,道:“我在外面租了个房挂起来了。”
“怎么还租房子。”陆游顺手接过贺祝椿递来的饼,问:“店里没地方供吗?”
“一家放两个堂口不好。我还专门上网查过,有些龙凤堂、母子堂,基本都是两个堂口合成一个才能供在一起的,乱供是会出问题的。”秦书蘅解释完,腼腆笑了笑:“而且,我也想他们住的舒服点。”
“好。”陆游并不很在意这些,问完重要的,心中仍旧想着恋爱疫的事,他被贺祝椿灌了碗汤,抓紧档口道:“靳金他们下次行动是什么时候,我找他申请一下一起行动。”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