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不知道他要玩什么名堂,看了眼吊的水,问:“你要干什……嘶。”
脚腕上一凉。陆游低头,晃了晃小腿,耳边听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抬头,略带些责怪地看着贺祝椿:“这是什么?”
“狗链。”贺祝椿屈膝半跪在地上,捧着陆游的脚,将额头抵在陆游小腿处,道:“我跟老板说要拴住家里不听话的小狗,他就给我拿了这个。”
“链子的粗细好像并不够套在狗的脖子上吧。”陆游打量着脚上的链子,神情带着些质询。
“是,所以你那一端是主人要拿的。”
咔哒——
皮质项圈在脖子上锁,贺祝椿在陆游小腿上撒娇似的蹭了蹭,继续道:“我这一端才是小狗戴的……主人,不走好不好,我担心你。”
“……”
陆游几乎要被贺祝椿气笑了。
他一辈子老老实实,小电影都没怎么看过,哪见过这种阵仗。
纤长白皙的手指近乎柔顺地抚上贺祝椿的头发,随即猛拽住发根,将他拽得抬起脸来。
贺祝椿被迫仰着头,对他讨好地笑。贺祝椿甚至小声撒娇道:“别走好不好?今晚我想你陪我。”
这话说的像在约觉,不清楚内情的人谁能想到两个人今晚只是清清白白的、像之前很多个纯洁夜晚一样仅仅挨着彼此入睡呢?
谁能想到呢?反正陆游想不到。贺祝椿也是。
被压在病床上深吻时陆游仍旧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他努力攥取并不易得的氧气,胸口剧烈起伏片刻,想要起身,却被强横地压倒在被子里。
贺祝椿四肢关节抵着床垫,努力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在怀中人身上,他微抬起身体,吻过唇舌,牙齿落在右侧耳垂处轻轻啃咬。
湿热的呼吸打在敏感地带,陆游被逼得细细打颤,身体恨不得缩作一团,却被身上人强行摊开。
无处可逃。
……
这可真是个累活。
可能是睡前运动实在太累,哪怕并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举动,只是浅尝辄止吃了些。陆游依旧觉得大腿胀痛得厉害,身心疲惫,沾枕头睡过去,依稀在梦中回到了店里。
这时店中并没有什么人,秦书蘅也不在。陆游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了堂口。
堂上仙家单子闪着层金光。掌堂教主突然出现在堂前,身后跟着黄快跑与胡秀英一众人等。
陆游在梦中,意识不很清晰,还问他们为什么突然用人身出来。胡天龙就这样定定看着他,黄快跑突然抹了抹眼皮,似乎是在拭泪,视线一转,胡秀英一颗豆大的泪珠子掉在地上。
胡天娇不知从哪冲出来,将陆游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小时候陆游刚失去父母那会儿,胡天娇给过的安慰的怀抱。
陆游愣了会儿,回抱回去,还在问:“这是怎么了?”
大家在梦中都不说话,一起围在陆游身边。等胡天娇抱够了退回去,他们身后,许多小猫小狗都冲出来,扑在陆游身上,对他又嗅又舔。
陆游醒时皮肤上还残留着被猫狗舌头舔过的湿润触感。
在出马仙文化中,仙家对弟子打梦的意象解释是:狗为胡家,猫为黄家,蛇作蟐蟒。花三教中的仙家很少在梦中出现,哪怕出现了,也多是以本体形式见人。
陆游一动,贺祝椿瞬时醒过来。他揉着眼睛看了眼外面天色,把人往自己怀里塞,咕哝道:“还早,再睡一会儿。”
“不早了,今天还有事要做。”万年早睡晚起的陆师傅迎来了自己的勤奋期。他挣脱开怀抱要下床,腿刚伸出去猝然觉出阵阻力,脚腕上似乎被什么狠狠拉了下。
陆游低头,见着贺祝椿昨晚套在自己脚腕上的金属链子竟然还在,被戴着睡了一晚,已经浸满被窝中的余温,摸上去还有些热乎乎的。
贺祝椿从背后抱住陆游,头枕在肩膀上啃他锁骨,问:“再睡一会儿行不行?”
“你继续睡,我要去处理陈家的事。”陆游抻抻小腿:“给我解开。”
“不要。”贺祝椿脖子上还塞着粗大的项圈,像个巨大衷心的犬类,支支吾吾着朝主人撒娇讨好。
“我要跟你一直绑在一起,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分开,你也不会离开我遇到危险,叫我这么担心。”
“贺祝椿。”陆游神情有些无奈:“我是人,要去厕所的。”
“我陪你去。”
“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要给我留些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