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王秀守在门外,一直等到贺祝椿与陆游离开才终于敢进门给裴大仙送点水果。却不想一进门就看见人一脸血倒在地上,尤其那血量有些过多,血腥呼啦看得人腿软。
王秀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裴大仙,你没事吧裴大仙?我快给你扶起来,要不要去医院看啊!”
裴瑾瑞抬了抬手,自己撑着沙发晃悠悠站起身,说话时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感:“我没事,不用着急。”
王秀还想说什么,可看着他的样子,怯怯闭了嘴。
陆游与贺祝椿到家时爷爷又在和老邻居一起看着手机研究什么东西,贺胜军指着屏幕:“这个是假的,钱取不出来。”
老邻居就“哦哦”两声,抬头正见两个人走进院子,隔着门对他们招手。
贺祝椿回应了下,拐着陆游去到洗手间。
“你知不知道七步洗手法?”
陆游点头,试着水温:“知道。”
“你帮我洗。”贺祝椿大高个子弯着腰往陆游颈窝蹭:“好宝,你帮我洗。”
陆游被他蹭得有些痒,将人推开些,把他的手捧在手心,挤了些沐浴露洗起来。等洗完进门时贺胜军抬头望着他俩,还问:“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贺祝椿淡定道:“打了只骚鸟。”
贺胜军:“啊?”
贺祝椿拐着人又进小屋里墨迹到晚上六点半,卡着点推开卧室门一前一后往外走。
贺胜军又问:“干什么去?”
“打老鼠。”贺祝椿背对着老头摆摆手:“晚上不用等我们。”
陆游走在他前面,脚步格外快,努力遮挡红肿的唇,只觉得在长辈面前这样搞脸颊火辣辣发烫,一言不发往外冲。
从离开陈家再到回来,少说也得有段时间间隔,陆游原本以为裴瑾瑞这个忙人该回去教导他的徒子徒孙,却不想一进门,正对上他坐在饭桌前,遥遥递来的讨好的笑。
此刻裴瑾瑞手上还捏着个刚出锅的大圆馒头,馒头上缺出一口,他一边脸颊鼓起,神情无辜地扫过来视线:“你回来了,陆游。”
陆游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
“我也要帮忙弄老鼠的,主家给了钱,我得干活。”裴瑾瑞一双大而漂亮的眼睛半眯起来,像只偷腥的猫:“你饿不饿,一起吃一点,晚上估计要忙好多事。”
贺祝椿简直烦透了这个骚鸟对自己男朋友乱献殷勤,他好像被人盯上骨头的大狗,只要看见裴瑾瑞,身上就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护食目的的攻击性。
这是之前面对陆游身边其他莺莺燕燕从没有过的。
陆游悄悄瞥他一眼,又按上他的手腕。
贺祝椿于是又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可怜兮兮看着他。
陆游问道:“陈家俊那屋有动静吗?”
他这话问得王秀。王秀只当他还在担心上次老鼠闹得自己儿子有没有后遗症,立刻笑着回答:“没事了,一点事没了,活蹦乱跳能吃能喝的。”
陆游应了一声,坐在旁边等着老鼠接新郎的队伍往这边赶。
裴瑾瑞坐在一边,就盯着陆游,把他当下饭菜,边看边啃馒头。
陆游两边一边一个男人,咀嚼声和咬牙切齿的动静在他两个耳道来回得滑。
有些吵闹。
表针一步步向着七走近,陆游倚着靠背假寐,忽然听到陈家俊的房间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几乎瞬间睁开眼,眼神清明,向着声音来源方向看过去。
贺祝椿习惯性将全部精力放在陆游身上,几乎是陆游睁眼的一瞬间,他站起身,牵着陆游就要往房间方向走。
只是脚下还没走出两步,院中丫丫的房间忽然传出一声尖叫,陆游左右顾及不及,将贺祝椿往丫丫方向一推:“你去看丫丫,这边我来。”
贺祝椿犹豫片刻,一点头:“你小心点。”
裴瑾瑞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吹了吹手上的饭后茶,轻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