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秦书蘅恰如一位孩子第一次离家的母亲,喋喋不休嘱咐:“师父你在学校里一定照顾好自己啊!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马上给你送去。”
陆游无奈笑道:“我们都不在一个省,太费力了。”
“那算什么的。”秦书蘅假哭着表忠心:“在我这,师父的事大过天!”
贺祝椿站在一旁听着,忽觉得肩膀处被谁轻点了点。
回头,一个带着帽子口罩将自己捂严实的女学生问:“同学,你们还有多久打完?”
贺祝椿还是生平第一次打电话被人催,下意识看向陆游陆游,陆游也看向他,正巧两人视线对在一起。
陆游就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先挂了,还有学生要用电话。”
撂了话筒,两人正要往宿舍走,女学生掏出自己的电话卡对他们忙点着头道谢:“谢谢谢谢!”
陆游回以点头:“没事的。”
等回到宿舍,抬脸正对上迎面一个舍友同情的目光。
贺祝椿问:“怎么了?”
齐来宝说:“有你俩的条。”
“我俩的?”贺祝椿不可思议道:“条在哪呢?”
“应该是给你们放床上了。”
一张尚且没有手心大的纸条,上方填着104的宿舍号,往下是被用圆珠笔潦草写着的两行字:
南一上铺被褥不整
南二上铺被子没叠成豆腐块
齐来宝早都看过纸条内容,这时还走过来特地安慰他们:“别难过,我们宿舍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扣过分,这是达哥看你俩新来的,故意找事冲业绩,不怪你俩。”
陆游抬头看向自己的床铺:“我走时明明折了角……”
床上被子的角却是塌陷下来的。
齐来宝过去摸了摸他被子,告诉说:“你这被子太软,折角不行的,折角要用硬被子。”
陆游再次叹气。
贺祝椿问他:“你们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这么短的时间还能叠好被子,怎么做到的?”
“其实我们根本不叠被子。”齐来宝几步到了立柜前面拿钥匙打开柜门上的锁:“我有两个被子,一个用来盖,一个用来看。”
柜子里,一个看着就软和的被子被强塞在里面,此刻随着柜门打开,已经开始往柜子外面伸展掉落。
齐来宝就将这被子抱在怀里往床上放。
贺祝椿对陆游道:“失策了,这地方远比秦书蘅想象中的复杂。”
陆游翻来覆去看条时正赶着任乾坤进门,他一言不发坐回床上,对着陆游勾勾手。
陆游要过去,却被贺祝椿拉了把。
陆游回头疑惑看过去。却见这人越过他率先坐在任乾坤身边,这才拍了拍身侧位置,示意他一起过来。
任乾坤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不满道:“我又没叫你。”
贺祝椿头也不回道:“叫陆昭昭就是叫我。”
任乾坤小声抱怨:“跟屁虫。”
陆游坐到贺祝椿身边,问:“怎么了?”
任乾坤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道:“你今天中午找我问鹿呦的事,对不对?”
陆游:“对。”
任乾坤道:“今天晚饭我没吃,去其他班找了个人专门打听她的事,还真打听出来一些——据传闻,鹿呦在死前与姚苹妮在操场旁边那厕所见过最后一面,那边厕所偏,去得人也少,但恰巧当天我朋友在那。”
他压低声音:“我朋友说当时两个人在厕所外面爆发了很剧烈的争吵,争吵的内容因为时间太急他没来得及细说,只知道那次她们不欢而散后,第二天正赶上一月一轮的放假,再之后就是鹿呦失踪,返校时只剩姚苹妮自己来上学,可不久后她也病倒请假回了家,到现在还没返校。”
陆游听到关键信息,皱眉问:“姚苹妮现在不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