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内注射,说白了就是屁股针。
陆游只觉得自己耳鼻喉中充盈着满满的消毒水味道,他轻拽了拽贺祝椿衣角,小声道:“我觉得没必要打针,要不咱俩回去吃一吃药,要是晚上还发烧再打针可以吗?”
“打针能好快一点呀陆师傅,何必多受这一会儿罪。”贺祝椿利落将他裤子扒开一部分,露出上四分之一的臀部。
这地方可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皮肤格外白嫩,贺祝椿在上面安抚性轻拍了拍:
“听话噢,等病好了带你去吃大肉串。”
护士走过来,一手攥着针筒,另一只手攥着酒精消毒棉签,问:“准备好了吗?”
贺祝椿:“准备好了。”
陆游趴在床上,将头深深埋进臂弯,自我逃避般不说话。
护士道:“那我开始咯。”
冰凉的酒精棉碰到身体,陆游几乎是下意识狠狠一颤,仿佛被吓了一跳般身体瑟缩着要躲起来。
贺祝椿无奈将他重新伸展开。
酒精棉签离开皮肤,下一刻,尖锐而深度的痛自刚被消毒过那块位置传来。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贺祝椿感受着手下紧绷的身体,没忍住笑了笑,道:“放松,越紧绷越疼。”
陆游已经完全忘记怎么放松,他一言不发,装死地横在那。
一直到针尖离开,新的棉签被重新按压住针眼,护士小姐交代几句注意事项,道:
“一会儿不流血就可以走了。”
贺祝椿按着棉签一一记下。
等护士彻底离开,贺祝椿终于哭笑不得去拍陆游肩膀:“陆大仙?陆游?你还好吗?”
陆游鹌鹑似的趴在那,仍不说话。
贺祝椿觉得此刻陆游可爱可怜极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大法师,居然怕打屁股针?
他半哄半劝着说:“你一会儿有什么想吃的,我带你去买,算是我们今天这么勇敢打针的奖励!”
陆游终于微微抬头。
盯着那片毛绒绒的后脑勺,只听陆游语气闷闷说:“哪勇敢了?”
贺祝椿回答:“你打针时乖乖的都不乱动,也没有因为害怕跑掉,多勇敢啊!”
一时之间甚至分不清是夸是贬。
陆游又深深将头埋进臂弯。
一个好消息,陆游在稍晚些确实退了烧。
一个坏消息,陆大师生气了。
看着坐在窗台旁边一言不发望向窗外的陆游,贺祝椿兀自笑了半天,等笑够了,终于问:“是因为我知道你害怕打针吗?”
陆游不答。
贺祝椿继续问:“还是觉得自己害怕打针这件事很丢脸,被我知道觉得羞愧难当?”
陆游依旧不答,但可见咬肌肌肉紧绷了些。
已经气到开始咬后槽牙了。
贺祝椿憋住笑,问:“那陆游大法师怎样才可以原谅我呢?”
陆游头也不回,冷漠道:“你今晚回学校去住。”
完了,这是真的生气了。
已经要把他扫地出门了。
“生气?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