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倒吊的身体轻微摇晃,头发丝也跟着摇,贺祝椿正要去碰,耳边却突然有声音炸响。
是大门那边的声音。
他立刻回头,就见赵盼家简陋的门板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下,从木板到地板间的距离处,贺祝椿能看到一双脚。
一双很熟悉的脚。
砰砰——
嚓嚓——
砰砰——
敲砸与指甲摩擦门板的声音交替响起,眼见陆游就要过到那边,贺祝椿也顾不着树上这人,连忙跟着进到过道。
门外那东西的声音很大,木板被敲得震天响,贺祝椿拽着陆游手腕,指了指缝隙处那双脚:“是王显宗。”
不知是否为了映衬他这句话,门外的人动作一滞,随后沙哑难听的声音磕磕绊绊响起:
“开……门……”
“开……门……”
“回……家……”
“我……要……回……家……”
“回你大爷!”贺祝椿紧紧拽着陆游,生怕他一个猛子过去就把门真给打开。
门外声音一停。
就在贺祝椿紧皱着眉思考这东西到底耍什么花招时,就听门外王显宗似乎是笑了声,随后又磕磕绊绊用极诡异的腔调唱起来:
“抬尸人……抬尸人……下一个……要抬谁……”
他紧着发出一种类似喉咙被掐紧后的艰涩笑音,但这次话却顺了很多,他边笑边继续唱道:
“红花红,绿草绿,小松鼠,爱上树。今夜树上吊着谁?松鼠说——”
“猜猜我在哪扇门?”
两扇单薄的木板被轮番敲响,贺祝椿看着缝隙里不断交替的一双脚,只觉得心中愈发烦乱。
荒谬。
好荒谬。
可怖的声音不断重复唱着这段诡异的童谣,两扇木板被交替敲响的速度愈快。
“红花红,绿草绿。”
“小松鼠,爱上树。”
“今晚树上吊着谁?”
“松鼠说——”
门外声音一卡顿,贺祝椿几乎按耐不住心中的荒谬,几步上前就要打开木门,却忽然觉得脖子一痒。
“哈哈——我在你身后!”
回头,一个人形物体脚腕被捆在过道顶上,头发下落,一张惊悚至极的脸几乎与贺祝椿相贴。
莫名其妙一阵风吹来,它被吹得晃啊晃,晃啊晃,头发慢身体一拍摆动着。
我操!!!
贺祝椿死死盯着落在身上那缕头发,却听门板后又响起催促般咚咚的声响,那双脚踩在左边那扇门的位置:
“抬尸人,抬尸人——”
“下一个,要抬谁——”
“要、抬、谁——”
“贺祝椿!”
“我***!”一句脏话几乎被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