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贺祝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这么简单就去睡觉吗?”
“不然呢?”陆游早上起了个大早,晚上睡一半又被吵醒,这会儿实在困得厉害:“休息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
“好吧好吧。”贺祝椿不太情愿向卧室走。
“那,那个。”
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回头,就见张印不好意思拽着被角,问:“你们的房子每晚也会咚咚响吗?”
陆游脚步一顿,问:“也?”
“嗯嗯。”张印道:“我的房子每晚也会响,而且响了很久,也找不到原因。如果你们能找到原因的话,告诉我可以吗?我要跟楼下的邻居交代好。”
张印露出很苦恼的神情:“他总觉得这声音是我弄出来的,要打我。”
忽略贺祝椿愈发疑问的视线,陆游镇定回答:“可以。”
张印扯了扯嘴角:“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砰——
关了卧室门,应着贺祝椿愈发怪异的表情,陆游道:“有疑问?”
贺祝椿说:“他天天到点就跑外面乱晃,为什么要说自己家里也有声音?精神病院也有个精神病到点就敲天花板吗?”
陆游困得厉害,懒得再动脑子,只是道:“先睡吧,明天再说。”
贺祝椿明显还要再问什么,闻言悻悻住了嘴,将陆游往床上带:“那就先睡吧,晚安陆大仙。”
楼下依旧一刻不停传来咚咚敲击声,陆游沾枕头就觉得眼皮被涂了胶水似的,睁也睁不开。
他含糊着回了句:“晚安。”
睫毛黏在下眼袋上,安然睡过去。
……
一直到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陆游睁眼时首先看到的是被自己整个压在身下的贺祝椿,接着是他因缺氧导致微微张开汲取氧气的唇瓣。
糟糕的睡姿。
不动声色从人身上翻下来。陆游带着被子一动,贺祝椿也醒过来,眨眨眼迷茫望向他。
陆游揉揉太阳穴,面上没什么表情:“早。”
贺祝椿这一宿睡的浑身疼,翻个身揉揉胸口,道:“早。”
他一声“早”说完,又揉了揉胸口,状似无意告诉陆游:“我昨晚上好像被鬼压床了,梦里总觉得喘不上气。”
陆游移了移视线:“梦魇吧。”
“是吗?”贺祝椿掏出自己的符纸看了看,没损坏,也放心下来:“现在梦进化的还挺逼真,我这睡醒了身上还疼。”
陆游沉默着套了件外套不接他话茬。
等两人收拾好出了卧室才发现张印早都离开了,沙发上被子被叠得板板正正放在那。
贺祝椿边给自己系扣子边往出走,因为睡得不太好,眼睛下面挂着俩大黑眼圈,他问陆游:“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陆游又看了眼沙发,说:“打探情报。”
“去哪打探?”
陆游一笑,答:“原住民。”
五楼另外一户邻居住的是个六十多的老太太,陆游他们在门缝里蹲了许久,等终于见隔壁门板动了下,两人也立刻佯装出门,极“不经意”与老邻居来了个偶遇。
“哎,是新邻居吗?”
老太太见着两人貌似很意外,热情打着招呼:“前不久我就见这屋子装修完了,还跟我老伴猜你们什么时候会住进来。”
陆游笑道:“是主人家朋友,来这边办点事情,暂时住在这。”
老太太:“哦哟,那一定是很好关系的朋友了,让你们住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