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气恼道:“我身上债业重,这鸡估计将我当恶人了。”
贺祝椿一下想起陆游平日里替人消灾还不爱收钱的作风,心中涌起阵格外奇怪的情绪。
公鸡攻势太猛,这地方也请不来仙家。陆游无法,又一个翻滚勉强躲过公鸡身体,勉强停下来大喘两口气。
身上穿着这件旗袍开叉幅度太小,实在不方便他活动,陆游只得手下用力拽着旗袍一侧狠狠撕扯,将开叉一路撕到腿根下方一点,露出整片白皙细嫩的大腿,才站起身,趁公鸡不注意向远处疾跑两步。
贺祝椿正想办法要帮他,猝不及防被一片雪白撞进眼睛,当下目光有些发直,跟开了定瞄似的没忍住视线跟着追了一段。
那公鸡追得实在太紧,亏得这还是金鸡山外围,一只鸡已经这么难对付,如果再往后走一段,成群的公鸡来了,陆游这小身板估计都不够他们打的。
包袱口子被扯大了些,陆游不出所料在里面摸到一包类似小米质感的袋子,立刻扯开了拿出一把小米撒下去。
公鸡一顿,见着小米也不追着他拧了,回头蹲在那摊米前啄着吃起来。
陆游终于能喘口气,半戳着膝盖休息。
贺祝椿连忙走到他身边,视线尽量避开他大腿位置,问:“你没事吧?”
陆游摇摇头,严肃道:“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公鸡暂时看不到我身上的业债,不然怕是过不了这金鸡山了。”
贺祝椿慌乱摇头:“什么情况能做到掩盖债业,我一起帮你想想办法。”
陆游道:“需要带着大善之人气息的东西罩住我。”
大善之人,这四个字横看竖看都跟贺祝椿沾不上边,他也跟着发愁,提议说:“不然在山口等一会儿,一会儿见谁完好无损从里面出来,应该就是你说的大善之人,咱们再找他借件衣服不就好了。”
“时间上不允许。”
陆游一直看着鸡啄米的动作,等它一把快吃完时立刻再续上一把。
贺祝椿跟着发愁:“那可怎么办?”
陆游想着想着,视线却突然飘到贺祝椿身上。
贺祝椿仍然假装正经,控制着视线不往旁边瞟。
陆游突然道:“贺祝椿。”
贺祝椿“哎”了一声,不往他那边看。
陆游皱眉:“看我。”
贺祝椿就掰着脑袋看他的脸。
也怨不得他这样,白花花大腿漏着实在有些过度惹眼。
陆游说:“你衣服给我一件。”
贺祝椿扒着自己身上的婚服:“这个吗?”
陆游摇头:“要你贴身的。”
贺祝椿就利落给婚服脱下来,又扒下自己贴身的卫衣,等整个人赤着上半身时,他好似在心里将两人放置到同等的位置,平衡了心理,终于放心大胆直勾勾看向陆游。
甚至放心大胆看他的腿。
陆游被他看得背后发毛,没忍住扯了扯裙子,道:“卫衣给我,外套你还穿着。”
贺祝椿就颇为遗憾将外套穿回去了。
这会儿功夫,鸡啄完了米,陆游立刻将卫衣套在自己身上,卫衣有些长,说到底贺祝椿还是要比陆游高些,在他身上正好的衣服陆游套着却堪堪盖到大腿根。一时之间,独属于贺祝椿身上的味道将他萦绕其中。
鸡吃完米抬起头看向他。
陆游紧张地掐住手心。
好消息,鸡只淡淡瞥他一眼,就迈着爪子溜溜达达走了。
坏消息,衣服上有关贺祝椿的味道在迅速消散。
陆游不清楚这种变化是否与衣服对他的保护作用有关。
结果按最坏的想。他立刻直起身,旁边贺祝椿正认认真真一粒一粒给自己系扣子,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