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游一点头:“情况不同,但原理一样,你这种,相当于倒过来操作。”
村里老一辈将要死的藏起来努力求一条活路,而贺祝椿是该活的却被费尽心机推到死路。明明寿数未尽,却被人耍手段,硬生生搞到既死的局面。
贺祝椿又问:“那分魂具体是指什么,将我这三个魂各自分开吗?”
陆游闻言也不由得沉思起来:“用分魂香分魂的话,大概说明对面是对你某个魂有所企图。”
贺祝椿突然想起:“对了,之前杨阿姨不是说过我命格完整,没被动过吗?那现在这个情况不是相互矛盾。”
陆游皱眉道:“你被动的是魂,当然碍不到命格完不完整,我现在在想你到底哪一魂吸引到了他们,让他们放着这么好的命格不要,却偏要去搞你的魂呢。”
从刚开始看到电脑聊天记录时,陆游依旧惯性思维认为他们是要对贺祝椿的命格或运势搞个大的来抢一抢,可杨芸的话明显打碎了这个思路,让陆游不由得从别的方面重新考虑。
贺祝椿这会儿也迷茫了,他眨眨眼,问陆游:“那我现在算活人还是死人啊?”
陆游掀了掀眼皮:“你如果想死我现在叫阴差给你套下去也行。””那还是算了。”贺祝椿又笑:“我始终认为活着是件挺好的事呢大仙。”
他笑过后又忧心起来:“那我会死吗?既然下面都有了我的名字,我是不是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按照常理来讲,是会的。”
望着贺祝椿陡然惊悚的脸色,陆游又补充道:“但你这种情况特殊。”
贺祝椿被吓得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怎么个特殊法?”
陆游说:“如果阴下有名,按理你早该离世根本活不到现在,可你这会儿居然还活蹦乱跳——我猜大概是李秉钧他们用了什么特殊法子故意护着你的命。”
贺祝椿“啊”了声:“你怎么知道是李秉钧?”
陆游就一指电脑:“从齐峰跟他的聊天记录里看的。”
贺祝椿几步走到电脑旁查阅起来,越往上划他脸色越难看,最后忍不住怒呸一声:“这俩畜生害妻儿害学生就算了,怎么还害我!”
这么严肃的氛围下,陆游硬生生被他这话逗乐了:“你当自己神仙下凡吗,坏东西害人都要绕着你走。”
贺祝椿瘪着脸,认真道:“第六感来讲,我真这么觉得。”
杨芸家的黄小跑还没离开,这会儿老老实实站在桌边,一双圆溜溜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他俩看。
陆游不再理会贺祝椿,一偏头正与小黄对上视线,就见黄小跑晃晃尾巴,歪头对他晃晃爪子,兀自往外跑。
陆游意识到什么,跟贺祝椿对视一眼,也追过去。
黄小跑很明显是有意引路,每走一步就要回头看他一眼,见俩人都跟在后面,这才放心继续跑,直至最后停在唯一那间没被打开过的房门前。
亮白的小爪子对着门指了指。
陆游低头瞥他一眼,顺从黄小跑意思握住门把手,很轻松将门打开。
这应该是齐峰的卧室。
相比于其他两间房,这间显得有点过于正常,一张双人床,一个巨大的衣柜,还有一张书桌。很难得是间向阳的房间,却也将窗帘拉得死紧。
这会儿天色渐暗,云把落日压住,剩余的半块夕阳光照不到这边。这座房子自置于阴影中,显得格外阴冷可怖。
陆游按开房间的大灯,视线跟着黄小跑一路落在那架巨大的落地衣柜上。
贺祝椿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倚着门框:“大仙,是又有什么新发现吗?”
陆游没理他,捏住柜子的两把扶手拉开了柜门。
一股阴冷气潮水般涌出来。
陆游定睛细瞧——硕大的衣柜里面装的不是衣服,而是满满登登一柜子的娃娃。
……各种小鬼娃娃。
铜制的,铁艺的,金打的,还有布艺或其他根本看不出材料的娃娃。
但相同的是每个娃娃身体都被画上密密麻麻的长条符文,各种材质娃娃统一睁着双空洞洞的眼睛,霎时间一齐盯过来。
陆游被一柜子泰国鬼仔盯着,不自觉头皮发麻,手上鸡皮疙瘩一层累着一层。
贺祝椿见他呆在柜前,也好奇地往上凑。
基于此刻的位置关系:陆游依旧站在柜子前面没动,贺祝椿想过去只得从陆游与敞开的柜子中间空隙探头钻进来,等回头细一打量,正正与其中一个身穿精致小裙子的女娃娃对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