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我女儿琳琳是怎么回事?你们调查之前,都不跟我这个分管领导通个气吗?”
老周只是嘆气。
“老张,你別冲我发火。这个案子,不是我们主动要办的,是市局直接压下来的督办件,点了名要我们严查!局长亲自批示,谁敢不当回事?”
“市局?”
张树海的心沉了下去。
江安县只是个小地方,教育系统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不卖他张树海三分薄面?
可一旦牵扯到市里,性质就变了。
他不死心,又给市局里相熟的几个科长、处长打电话。
要么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要么是劝他別问了,让女儿好好配合调查。
甚至有一个直接就没接电话。
这次对方是铁了心要整他女儿。
“爸,怎么样了?”
李芬兰看丈夫掛了电话。
张树海摇摇头。
“没办法……对方来头太大,是从市里下来的压力,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
李芬兰的声音陡然拔高。
“惹不起就看著琳琳被他们这么欺负?眼睁睁看著她身败名裂?张树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张树海闷声。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所有关係都找遍了!”
张琳琳说了一句。
“是林康威……一定是他。”
李芬兰愣住了。
“林康威?对!一定是他!这个混蛋!得不到就要毁掉!我去找他算帐!”
“你给我站住!”
张树海吼。
“你去找他有什么用?他会承认吗?现在我们手上一点证据都没有,你去找他闹,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李芬兰的脚步停住了。
求告无门,走投无路。
曲元明。
现在的江安县副县长,曲元明。
李芬兰的呼吸一滯。
在江安县,如果说还有谁能跟来自市里的压力抗衡一下。
甚至压过对方一头,那恐怕就只有李书记了。
而曲元明,正是李书记最信任的人。
可是……去求他?
李芬兰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当著曲元明的面,去吹捧林康威的。
也记得自己是怎么暗示他,一个没背景的农村小子,配不上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