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曲元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李如玉將一杯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尝尝,今年的新茶。”
“谢谢书记。”曲元明端起茶杯。
李如玉自己也端起一杯。
“今天的会,你怎么看?”
曲元明略一沉吟。
“书记的讲话,高屋建瓴,恩威並施。既表明了县委刮骨疗毒的决心,又团结了绝大多数干部,稳定了人心。给江安的干部队伍吃了一颗定心丸,也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李如玉点点头。
“许安知和魏坚倒了,江安的天,塌不下来。但他们留下的位置,必须儘快找合適的人补上,否则工作没法开展。”
“尤其是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財政局长这几个关键岗位,事关全局。”
李如玉这是要就人事安排,听取他的意见了。
说好了,是参谋,是功劳。
说得不好,就是干预组织人事,是僭越,是大忌!
“书记,我人微言轻,对县里的干部情况也只是一知半解,不敢妄言。”
李如玉看穿了他的心思。
“元明,这里没有外人,我需要听真话。”
“你在县委办待过,又在乡镇一线干过,对江安的干部,比我这个空降来的要熟悉得多。我需要你的判断。”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虚偽了。
“书记,既然您问了,那我就斗胆说几句自己的浅见。”
“就拿县委副书记这个位置来说。”
曲元明缓缓开口。
“目前来看,有几位同志是有竞爭力的。比如常务副县长陈敬东同志。”
“陈县长在江安工作多年,资歷老,做事稳重,熟悉政府各项工作。由他接任,可以最快地稳定局面,保证政府工作的平稳过渡。这是他的优势。”
“但是。”
曲元明话锋一转。
“陈县长性格偏於保守,开拓精神不足。而且,他过去和许安知的关係虽然不算亲近,但毕竟在一个班子里共事多年,工作上难免有些路径依赖。我们现在要开创一个全新的局面,他可能不是最理想的发动机。”
李如玉静静地听著。
曲元明没有说陈敬东的好坏,他只是分析了利弊。
李如玉问道:“还有吗?”
“还有……纪委的张承业书记。”
张承业是李如玉从市里带来的人,担任县纪委副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