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寒冷,火塘柴火噼啪,暖烘烘的。
陈大全懒得见人,便叫人传话进来。
怎知裕王派来的使者不依不饶,赖在小院门口不走,非要亲见副帅。
郭亭自被灌爆种鸡汤后,愈发恭顺,生怕哪里不讨喜又遭罪。
他埋头分拣一味药材,仔细的跟绣花一般。
驴大宝将铡好的百年野参片装进药匣,眨眨眼,瓮声憨笑:
“公子,咱们离荒州许久,恐有紧要军务哩。”
“俺想着,这使者当见上一见。”
陈大全正板着脸,眯眼打量一株风干的星点草,草叶上暗紫色斑点,深邃神秘。
他没好气撇嘴,语气轻佻鄙夷:
“切,裕王那倒霉玩意,能有甚好事。”
“无非是战事不顺,心疼伤亡,想请咱回军帮忙。”
“亦或是荒州残存的匪啊民啊,彪悍难驯,安霸军杀戮过甚,裕王怕损名声,想将屠刀递到咱兄弟手里。”
“不论是哪个,眼下荒州都是一滩浑水,不宜掺和。”
驴大宝似懂非懂,歪头沉思,随手抓一把人参片塞进嘴里干嚼。
火塘对面的郭亭见了,惊的眼珠子险些掉地上。
而陈大全见怪不怪,只是笑骂少吃些。
三人收拾完药材,又去偏房炼了最新一炉丹药。
小院中的鸡群,已从三十只锐减到十二只,皆为试药暴毙。
辛苦喂养三载的星点鸡相继故去,郭亭心疼流血,却怯怯不敢言。
那日两碗鸡汤,险些送他拜见阎王。
后来每次试药,郭亭都用绸布将脑袋裹成粽子,只留俩眼。
不露嘴,少说话,仙君说甚都夸好!
陈大全双指捻一颗黝黑丹丸,其上隐隐可见紫色斑点,尚且温热。
丹方修改已近二十次,此丹再不是鸡丹,而是全新的“星尘丹”。
他深吸口气,看向左右,驴大宝投来鼓励眼神。
郭亭神色紧张,眼神飘忽,兀自忙着缠脑袋。
陈大全佯装不悦,斜眼嗔怪:
“哎呀,郭副处长多虑啦。”
“本座许诺不再拿你试鸡,你怎不信呐!”
郭亭身子一颤,后退两步,畏畏缩缩讪笑:
“仙君误会了,属下不耐寒,将头包上暖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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