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內,自成空间,依稀可见森林,草原,河流,湖泊,还有一栋湖边的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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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穿传统宫廷贵妇法袍的白髮女巫正在用法术,给湖边的“雷鸟”梳洗羽毛。
“赫拉,去吧。”梅丽娜拍了拍雷鸟的头。
雷鸟展开足足有三百尺的双翅,一飞冲天,於天穹聚集起一大片乌云,金色闪电和雷之精灵在游走。
“恭喜女士,看来赫拉突破20级了————但是现在出了一点状况,您最好出来一趟。”
雷云中浮现一张脸庞,办公室內,一位穿著黑袍的年轻女巫站在桌上的水晶球前,神情紧张。
水晶球光芒大作,梅丽娜身影出现在办公室,喝了口桌上热气腾腾的红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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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您还是看看这篇文章吧。”年轻女巫递过来一个水晶球。
梅丽娜查看后,面色微皱,並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嘆气。
“老师您觉得亚南·劳伦斯的观点是正確的?”看到老师这般表现,年轻女巫问道。
梅丽娜望著女巫那求知的眼神,思索片刻,认真问道:“你想听真相吗?”
“我想。”年轻女巫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
梅丽娜道:“我不认为他是正確的,但我知道————我是错的。”
“那您为何没有在新版的《东海岸常见海洋生物考究》里把第一版的错误订正梅丽娜嘆了口气,道:“你太年轻,有些时候,明知是错的,我们也得坚持————电磁派系就像是洪水,而传统派系则是洪水中的孤岛,我们的岛基没塌陷一分,洪水便入侵三分。你没发现吗?新潮派系诞生这千年来,虽然传统派系依旧是绝对霸主,但那只是在吃老本,整个学派的发展仿佛陷入了停滯,领头的高层战力都在前方彷徨,不敢前进,他们在迷茫,不愿相信所坚持的是错的,那意味著否定了我们的来时路,只能让更多后来人继续走。”
“如果高层都怀疑自己了,为何还要坚持,还要让我们这些年轻人继续走?”
年轻女巫表情有些痛苦,她一直以来居住的真理圣殿,在难以抑制的倾塌。
梅丽娜是她的偶像,她为了追寻这位前辈,报考巨龙之墓,以优异的成绩结业,来到海上之都工作。
最终在《古生物学报》和偶像相遇。
而如今,梅丽娜居然告诉她,她一直以来信奉为真理的知识,是错的。
“这世上本就没有路,他们可能觉得走的人多了,就能趟出一条路。”
“不,不是这样的————”年轻女巫双手抱著头,竟然难以抑制的哭泣起来。
“莫妮卡,你已经陷入真理悖论了,快走出来!別在想这些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梅丽娜没想到,这种小事情,居然会让年轻女巫陷入真理悖论。
“女士,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我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跟隨您十年了,我现在还记得,我入学时,您给我上的第一节课,说的第一句话是莫妮卡,不管你去不去,真理就在那里。我將它刻在我的学生证上,每当我研究陷入困境,每当我想要放弃,我都会用这句话来勉励自己。但现在,您告诉我,就让这件事过去?”
年轻女巫原本清澈的双眼失去高光,她无意识喃喃著什么。
她生气的不是梅丽娜错了,而是梅丽娜明知错了,还將错就错,给自己和无数年轻巫师灌输错的知识!
“莫妮卡,真理就在那里。”
“真理就在那里。”
“在哪里?”
莫妮卡失魂落魄的走出办公室,她的生命气息依旧在,但整个人却笼罩了一层蒙蒙暮气。
“莫妮卡,怎么了?”同事们关心的问候,也没有让莫妮卡停下脚步。
“真理在哪里?”莫妮卡猛然转过身,抓住一位同事的手。
同事眼神惊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快醒醒,莫妮卡!”
“她迷失了,你们继续工作吧,我陪她回家。”梅丽娜淡淡道。
梅丽娜抓著无意识的莫妮卡回到了住所,有些心疼和惋惜的望著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巫师助理。
“唉,要是没有这回事,你今年就能晋升学者了,你的优点是从不迴避,但缺点也是,这是巫师研究的大忌,若维持现状,將这段记忆封存起来,当做无事发生,真理悖论也就过去了,最起码能够维持心核的稳定运行。”
莫妮卡蜷缩在墙角,喃喃著“在哪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