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看了下时间,早上六点二十分。他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夏嫣然,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把她晃醒了。嫣然,醒醒,有点事儿。夏嫣然迷迷糊糊睁开眼:嗯?怎么了?孙耀祖带人来了,十几号人堵在别墅区门口,估计是想来找麻烦。林浩东一边说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那件t恤往身上套,你先睡着,我过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夏嫣然一下子清醒了,撑着胳膊坐起来:我跟你去。你别去了,刀枪无眼的。我带着马超他们就行。夏嫣然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说了一句:你小心点,别受伤。放心,你老公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林浩东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出了门。走廊里马超已经在了,穿着件黑色紧身t恤,肌肉线条鼓鼓囊囊的,满脸兴奋。白虎站在旁边,表情平静,但眼睛里带着一股沉着的光。老猫背着那个万能背包,手里捏着手机,冲林浩东点了点头。走吧。林浩东带头往电梯走,四个人下楼出了酒店后门,沿着沙滩旁边的小路往百花园别墅区的方向走过去。清晨的澜汐市海风带着凉意,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跑的老头老太太从旁边慢悠悠地跑过去。拐过别墅区前面的那条路,远远就看到那两辆金杯面包车停在路中间,车旁边站着十来号人,手里都拎着棒球棍或者钢管,有的叼着烟,有的蹲在地上打哈欠。孙耀祖站在人群前面,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孙德福,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根烟,面色阴沉。光头侯明亮站在最前面,脖子上一条大花臂文身,穿了件黑色无袖背心,手里拎着一根不锈钢棒球棍,正在用棍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林浩东四个人从路那头走过来的时候,侯明亮最先发现了他们。他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走过来的这四个人——走在前面的林浩东穿了件普通的浅灰色短袖,沙滩裤,人字拖,双手插兜,表情跟遛弯儿似的轻松。后面跟着的马超和白虎都是膀大腰圆,走路带风;最后面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背着个背包,低着头看手机,像个跟班的。侯明亮嗤笑了一声,转头看了孙耀祖一眼:就这四个人?孙少你这也太怂了吧,四个人就给你吓成那样?孙耀祖脸色不太好看,低声说了一句:别废话,把那无人机给我要回来,再让他们当面给我道歉。侯明亮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朝林浩东他们走了两步,距离三四米的地方停下来,上下打量了林浩东一番,张嘴就来了句:你就是那个拿我兄弟无人机的人?林浩东也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笑呵呵地说:是我。无人机不是我拿的,是你兄弟自己不要了,扔给我的。怎么,今天来是想拿回去?侯明亮把棒球棍从肩膀上拿下来,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带着那种地头蛇特有的蛮横:无人机要不要的另说,我孙少说了,你昨天让他当众道歉,丢了他的面子。”“今天这事儿你得给他圆回来——你站这儿,当着我们这些兄弟的面,给孙少鞠三个躬,说三声对不起,这事儿就算了。要不然……他拿棒球棍点了点林浩东的胸口方向,没真的碰到,但意思很明显。林浩东低头看了看那根离自己胸口不到二十公分的棒球棍,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侯明亮,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要不然怎么样?侯明亮把棒球棍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十几号人:要不然我这十几个兄弟陪你玩玩。我看你们也四个人,一人对三个,也差不多。马超在后面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侯明亮听见了。侯明亮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没什么。马超双手抱胸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就是觉得你那根棍子挺细的,一掰就断,怕你待会儿不好交差。侯明亮面色一沉,刚想发作,林浩东抬手拦了一下,语气还是那种平和的调子:侯明亮是吧?咱们先聊两句。你认识赵兴国吗?侯明亮愣了愣:什么赵兴国?不认识。不认识没关系。那你应该认识丽都的孙岱岳吧?侯明亮的眉头皱了起来。孙岱岳这个名字在本地虽然不是家喻户晓,但他这几天已经上了头条——毕竟是刚被双规的前市长。侯明亮这种道上混的,不可能完全没听过。林浩东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继续说:孙岱岳倒了,下面牵连了一串人,光丽都那边就抓进去七八个,北京那边还有几个。”“我过来旅游之前,刚把那个链条里最后一个人送进去。赵兴国,五十二岁,之前在省里挂职正处级,现在在看守所里等着判。”“你知道吗,他进去之前,也跟你有一样的神情——觉得自己在本地摆得平,谁来了都不怕。,!侯明亮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嘴上还在硬撑: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管你什么孙岱岳赵兴国的,你以为编个故事就能吓住我?我不是吓你,我是给你一个选择。林浩东看着他,语气依然平平淡淡的,你现在带着你的人走,无人机的事我不追究了,昨天他道歉的事也到此为止。”“但如果你非要动手,那我就会把这件事上升到另一个层面。”“到时候你侯明亮在澜汐市经营的那点东西,很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你信不信?侯明亮盯着林浩东看了好几秒,他想从对方眼里找出一点虚张声势的东西来,但什么都没找到。林浩东的眼神太稳了,稳得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早就想好了对策、甚至早就知道结局是什么。侯明亮回头看了一眼孙德福。孙德福的脸色也有些变了,他比侯明亮更清楚孙岱岳这个案子的分量,也明白能跟这种案子扯上关系的人绝不是普通游客。但他作为本地开发商,在澜汐市经营了二十多年,根基盘根错节,他不信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能翻起什么浪来。孙德福把烟头扔在地上碾了碾,走过来站到侯明亮旁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位朋友,你是从哪儿来的?丽都。丽都……孙德福点了点头,我知道丽都那边最近风大。但这里是澜汐,隔了上千公里,你在丽都能翻云覆雨,在澜汐未必好用。林浩东笑了:孙老板,你说得对,丽都是丽都,澜汐是澜汐。”“但我既然敢带着老婆朋友来澜汐旅游,就不怕有人在我度假的时候添堵。”“你要觉得隔着上千公里我就管不着你,那你大可以试一试。:()冰山女总裁的全能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