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夏末没有斩钉截铁地拒绝,像油画风景里一样的庄园,谁不想见识见识,“再说吧,有空的话我会考虑的。”
喝着酒聊着天,飞机平稳飞行着,夏末有点困了,将毯子盖在身上,熄灭顶灯,“我要休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劳伦斯点头,看夏末闭上了眼睛,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巴黎旅游指南,虽然他是法国人,但是对于巴黎的景点也很陌生……就算是去过的地方,也不是作为游客走进去的,他正在努力学习作为游客时的参观流程,好成为一个称职的向导。
……
早上九点多起飞,飞机在戴高乐机场降落时,巴黎当地的时间是下午四点钟,因为日本和法国有八小时的时差。
因为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夏末的精神还不错,结爱和葵就不行了,两人兴奋于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头等舱,睡也睡不着,导致现在状态十分萎靡。
波洛就更可怜了,全家都不晕机,除了波洛,它从笼子里被牵出来时,四条腿都软绵绵的,尾巴有气无力地甩了两下,夏末抱着它,葵看着波洛无精打采的样子顿时急了,喊着要带波洛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在休息了一会儿,喂了些水,波洛就缓了过来,众人才乘车去酒店。
莫里斯酒店在杜乐丽花园旁,和卢浮宫距离很近,是宫殿式的古典风格,价格是真不便宜,尤其是顶层露台套房,经典双人间八百欧,顶层套房一万欧元一晚,但是劳伦斯说他有会员卡,打完折倒是和一般五星级酒店差不多。
夏末也不管到底是真打折还是劳伦斯承担了一部分,也不知道他是出于真有钱不在乎,还是绅士,又或者是献殷勤,反正是他主动的,夏末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超出酒店价格的服务。
结爱和葵都表示要休息一会儿,收拾了行李倒头就睡了,其余人夏末都任他们选择出去玩还是在酒店休息,现在也不算工作时间。
波洛恢复精神后活蹦乱跳,十几个小时窝在不大的空间里,现在她浑身细胞都在喊着跑起来,夏末收拾东西的时候,它就一直看着门外,狗子之心路人皆知。
给波洛要了点不加调料的清炖牛肋条,夏末也吃了一份小羊排,好吃好吃,吃得夏末胃口大开,硬生生控制住了,她吃完后就决定出门逛逛。
巴黎小偷世界闻名,据传闻巴黎年盗窃案超三百万起,日均都要三百件,这谁敢一个人出门?夏末倒是不怕被偷钱,她就担心有人偷了钱,波洛发现了以后不依不饶地追着小偷咬,小偷反手拿出一把真理,那她是真没地方讲道理了。
原谅她对陌生地区的妖魔化,没出过国的人是这样的(仅指夏末)。
夏末想在巴黎街头走一走,顺便让波洛发泄旺盛的精力,劳伦斯很愿意陪同,大村早苗也非常有经纪人的素养,同时也很担心夏末的安全,和福山佳代都表示要跟在夏末身边,最终四人一狗一起出门。
不知道他们三个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夏末迈出酒店大门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太冷了。
因为从机场到酒店有专车接送,夏末到了巴黎都还没体验到一月份巴黎的天气,暖洋洋的室内让她遗忘了室外温差。
这天气,小偷都不工作了吧。毕竟手指会变得很不灵活。
波洛脂肪多,皮毛又密又厚,半点不觉得冷,跟没事狗一样抖擞着就要往外奔,牵着的绳子绷直了,它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又像是催促夏末赶紧迈开腿。
“稍等我一会儿。”劳伦斯低声道,就转头回了酒店。
大村早苗跺了跺脚,福山佳代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夏末侧目,“我以为你们不冷呢?如果冷的话,要回去吗?或者回房间加件衣服。”
大村道:“还好,适应一下就好了。”
福山佳代也点头:“刚出来的时候有点冷,巴黎的风感觉是硬的。刚刚劳伦斯在,我都不好意思擤鼻子。”
大村啧啧:“我感觉劳伦斯像是会拿丝绸手帕擦手的人,站在他身边,让人下意识变得更注意形象了。”
夏末也加入讨论组,“我没见过他穿过重复的衣服、鞋子,没戴过重复的饰品,包括手表。”
三个人叽里呱啦八卦了一下,气氛顿时火热了起来,也不觉得冷了。
“其实,我穿过,只是你可能没注意到。”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夏末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件大衣和一条围巾,“给我的?”
劳伦斯将衣服展开替夏末穿上,造型师就是做这个的,没人觉得奇怪,夏末觉得有个帅哥或美女天天伺候穿衣服也挺享受的,不知道劳伦斯什么时候离职,希望下一任也有这样的素质。
“嗯?我买过这件衣服吗?”夏末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色大衣。
劳伦斯:“我帮你买的。”
想到衣服都是劳伦斯准备的,有没见过的也正常。
四个耐寒且坚强的大人和一条撒欢的狗,迎着寒风在巴黎的街头散步。
酒店对面就是杜乐丽花园,两旁是对称的修剪整齐的树阵,踩着碎石步道,沿着河畔——这河就是塞纳河,步行大约六七分钟,就到了协和广场,这是一座八角形的广场,方尖碑、海神喷泉都是著名的打卡地。
沿着喷泉溜达了两圈,夏末心想,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鸽子,如果有,暖风和煦的一天坐在长椅上喂鸽子会非常惬意。
再走一会儿,就到了上圣奥诺雷街,街道并不宽,窄而规整,奢侈品品牌店云集,色调十分克制,没有巨型霓虹灯,只有低调的LOGO和通透的橱窗。
劳伦斯介绍道:“这是奥斯曼建筑,铸铁阳台、高大的矩形窗就是标志。”
“奥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