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韩祺身边福建路的人太多吧~
京东路元气大伤,没敢在这时候跳,倒是给了其他人机会,好在魏若渝本来就不打算放过,甭管江南江北,河东河西,只要是一心自己利益的大族,都在她的打击范围。
横竖这些人丝毫不无辜,原本就在囤积货物,试图发战争财。
如今民间皮革价格已经上涨了四成,部分木材价格也在上浮,罗金钗带着人掺和进去吸引的注意都很有限。
“只可惜采买的军费,不知道有几成能花到实处。”采购的水分从来都很大。
就仗着现在空不出手料理蛀虫吧,魏若渝在心里记账,看你们还能得意几时。
……
寒冬消退,莺飞草长时,春闱悄然开始。
凌知微亲自驾临贡院,为策论出题:“治国不一道,便国不法古”,今世风日变,财用匮乏,边患未平,请陈治国之策。
贡院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压抑低呼,不少人甚至没有读过原句。
“这是商君……”师宴低语,看来圣人变法之心昭然若揭,甚至,不再尊奉儒家的趋向亦十分强烈。
看着不必引经据典,可畅所欲言的提示,师宴立即抹去心中浮现的词句。
何昭君则是了然,打开墨囊饱沾后提笔便是草稿。
公主说得对,这个世界还是对老实人太不友好了,教育应当是每个人都有权利,无论男人女人,富贵贫家,都有权利接受教育……
学子们冥思苦想,礼部尚书苦着脸。
“圣人,这是否不妥?科举取才,本应考验学识,如何不述经典?”
凌知微指着题板上的经义题,“此处不足考察?”
她并未更改春闱流程,如今仍然是诗赋、经义、策论三部分组成,都是必答,没有说答了策论就不答经义的道理。
礼部尚书败退,只能暗中叹气,变天了,真是要变天了啊……
希望他不要像冯居敬那个老东西一样,能够致仕安享晚年吧。
与春闱同时的是武举最后决赛,经过前面的实战环节再度淘汰后,只剩下最后三十人。
这三十人已经拿下武进士的入场券,但最终能够青云直上的只有三人,其余武进士,不过有一个中等武官衔而已。
经历这么多天的高强度考验,每个人心里都充满获胜的野心——
要是不能出头,这些天不就白煎熬了?
这公主是真能想啊!
又是让读书又是让搞什么演习夜战的,手上功夫倒没正经比过。
好不容易煎熬到现在,说什么也得弄个将军当当!不然对不起自己拼的命!
武举人们也不是不知道,这一套是为了选将领而不是先锋,能够被选出去的和只能卖力气打杀的不一样。
但是!
累啊!太累了,这么多天脑子里的弦就没松过,谁懂刚演习完回来,第二天就要考党项用兵的十个特征,只能使劲撑着眼睛读书的苦啊!
早知道不如去读书!
殊不知这只是幸存者偏差,读书的在贡院一样不好过,憋屈的一夜过去后,不少人恨不得自己习武,不用缩在这里睡觉。
不过这是后话了,武举决赛开始时,魏若渝并未到场。
不巧赶上萧雁一行人要离开,她领了任务前去相送。
还未染上新绿的柳树旁,魏若渝和一行官员在路边停留,正说着外交辞令的客套话。
忽然一背插红旗的骑士飞马经过,往京城而去,口中还高喊着捷报。
“大捷!镇西军大捷!擒获贼首二人,斩首千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