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兆?”一尘道长脸色骤变,瞳孔微缩。
“不错。你将踏进一片混沌之中,背后似有重大隐情,尚未浮出水面。”白衣老道一字一顿。
“这……”一尘道长一时失语,额角渗出细汗,神情恍惚。
“师叔,您撑住!”凌然一把扶住他,声音发颤。
“无妨……多谢师叔挂怀。”一尘道长勉强扯出一丝笑,嗓音却有些发虚。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凌然劝道。
“不成。若寻不到那件东西,这事就永远没个了结。”一尘道长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到底是什么事,竟棘手至此?”凌然忍不住追问。
“牵涉太广……眼下我还不能说。”一尘道长略一迟疑,终是摇头。
“明白了。”凌然点头,随即拉起他的胳膊往屋外走。
“小然,别闹了。我还有要务在身,改日再来看你。”
一尘道长轻轻甩开他的手,转身快步朝村口方向疾行而去。
“哼,满嘴谎话!”凌然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低声啐了一句。
“哎哟!”忽听闷响,一尘道长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怎么了?”凌然飞奔过去。
“不妨事,腿上扭了一下。”一尘道长撑地起身,面色明显泛白。
“啊!”凌然猛然倒抽一口冷气,惊得后退半步,“你额头怎么淌血了?!”
“我……”他下意识抬手一摸,动作僵在半空。
额角正缓缓渗出鲜红血珠,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啊,!”凌然吓得失声尖叫。
“莫慌,只是蹭破点皮,不碍性命。”一尘道长安抚道,语调沉稳。
“快!带我去医馆!”凌然急得团团转。
“这四下全是山野,哪来的医馆?”一尘道长摇头。
“那总不能干看着血流不止啊!”凌然焦灼地攥紧拳头。
“不必惊扰,你帮我敷药就行。”一尘道长摆摆手,语气轻松。
“唉……”凌然长叹一声,只得搀着他,慢慢挪进那间摇摇欲坠的茅屋。
屋里空荡荡,唯有一张旧木床孤零零靠在墙边。
凌然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递过去:“快上药。”
“嗯。”一尘道长接过,低头抹开药膏。
片刻后,他擦净脸上血污,露出清俊分明的轮廓。
“你脸上的伤好了!”凌然脱口而出。
“早就好了。”他轻抚面颊,淡然一笑。
“咦?刚才明明见你额上有血……怎幺眨眼就没了?”凌然狐疑皱眉。
“那是我故意抹的,料定你会追来,只好拿这点血色掩人耳目。”一尘道长笑意温润。
“原来如此!”凌然豁然开朗。
“小然,我即刻动身远行,短则旬月,长则数月,怕是回不来。”一尘道长忽然开口。
“去哪儿?”凌然一愣。
“访一位故友,顺道寻那件要紧物事。”他答得坦然。
“路上当心。”凌然郑重叮嘱。
“你也勤加修习,莫懈怠。”一尘道长拍拍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