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认真看着谢砚京,眼里全是佩服。
谢砚京看到她晶亮的眼睛,暗骂了自己一句“混蛋”,正要跟她道歉。
周平安却注意到他身上染血的军装。
“你的衣服都是灰尘和血渍,趁着饭还没熟,你先把衣服洗了吧。”
“洗、洗衣服?”
谢砚京脸上发烫,洗衣服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要脱光上身啊。
以前在部队训练时,大伙儿都光着膀子跑圈、背沙包。
那些被家属嫂子们带来的、用探亲做借口、实际是来挑对象的单身姑娘,看到这个场景,哪个不是脸红心跳、不敢看也要看?
谢砚京喉咙滚动,感觉鼻腔燥热,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那时候被人看,他根本无所谓,哪个大老爷们儿怕被看光膀子啊?
可现在他心跳怦怦的,竟有种大姑娘上花轿的扭捏。
“谢砚京,怕什么?这是你媳妇!媳妇要看,你就得听话!”
心里给自己鼓鼓劲,谢砚京拿出革命战士的钢铁意志,动手解扣子。
染血的军装外套脱下,丢在地上。
里面的军绿色短袖在滚坡下来时脏了,还破了几个大口子。
谢砚京看了眼蹲在火腿锅旁边、双眼放光的周平安,咬咬牙,也脱了。
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男人,露出健壮的胸肌和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周平安随便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住目光,她甚至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
中午日头正烈,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火腿和蘑菇的香味飘散了整个院子。
但她竟然觉得,眼前雄性的这身腱子肉,似乎……更好吃些?
谢砚京在她的注视下,把洗衣服的大铜盆搬过来,舀了半盆水,开始洗衣服。
哼哧哼哧搓洗的动作,他肩膀和后背的肌肉一张一翕,阳光曝晒下,汗珠落下。
谢砚京知道周平安在看他,更加卖力地彰显出男子气概。
好半天过去了,谢砚京悄咪咪地抬起眼睛,去偷看周平安。
周平安一双眼睛十分平静,完全没有看到男人**身体的害羞。
谢砚京赶紧收回目光,却听周平安问。
“你裤子,不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