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佛影面露微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缓缓抬起,看向朱锦天。
“朱施主,好久不见。自上一次你我讲佛切磋,已有近百万年了吧。岁月悠悠,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贫僧却还是恍如昨夜啊。”
佛影的声音沉稳和缓,不急不徐,每一个字都带着抚慰人心的奇异力量,却唯独让朱锦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至于施主所问,自是贫僧与云施主间的一桩佛缘。”
地藏佛影微微颔首,“此次现身,自是为了还他一份人情因果。”
“人情因果?”
朱锦天怒极反笑,周身再度燃起丝丝缕缕的南明离火,连带着周遭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怎么?你想与我在此做过一场?你个贼秃,好大的脸面!你应该知晓此子身上怀有何物,你区区一个人情,能比那鸿蒙至宝还要珍贵?”
朱锦天似是极不愿同地藏王菩萨说话,语气中满是不耐与愠怒。
“阿弥陀佛。”
地藏佛影并未因对方的辱骂而生出半分火气,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贫僧自知,这道留在介子牌中的本源佛息,断然不是朱施主太乙真身的对手。贫僧现身,只是想跟朱施主讨要个人情,化解这场干戈罢了。”
“你做梦!今日这鸿蒙紫气,本尊志在必得,谁来也拦不住!”
朱锦天一步踏出,太乙之威再度封锁星海。
“呵呵,善哉,善哉!”
地藏佛影轻笑两声,那笑声中竟透出几分异样的意味,“朱施主不必如此气急。若施主今日愿给贫僧这个脸面,放过云施主,贫僧至少可以保证……往后亿万年内,不会时不时登门南明仙宫,找施主谈佛诵经,切磋佛法。”
此言一出,整片星海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冰点。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朱锦天面部肌肉猛地一抽,一团无名怒火陡然自心底升腾而起,狂暴的气机外泄,竟将其周遭的虚空寸寸崩裂,化作一片混沌的漆黑乱流。
他自视修为通天,与这贼秃实力本在伯仲之间。
可即便强如太乙大罗,谁又愿意被一个同阶强者天天登门找茬?
这贼秃口中的“切磋佛法”,根本就是毫无顾忌的生死搏杀!
每次打完,这贼秃拍拍屁股走人,自己却要花费数十万年乃至上百万年的光阴去修养洞天道基。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上次两人“切磋”过后,自己足足在南明仙宫闭关了八十万年才勉强恢复元气!
这种出力不讨好、甚至可能动摇自身根基的疯子行径,这贼秃偏偏乐此不疲。
就在朱锦天压不住心头怒火,眼底杀机爆闪,想要不顾一切将这道佛影连同云天一起轰碎之际,一道细微却沉稳至极的传音,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太乙界壁,直接在他的耳畔响起。
“施主若真想堪破天道,脱离此界,还请听贫僧一言……”
朱锦天浑身一震,那即将透体而出的南明离火瞬间凝滞。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地藏佛影,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骇然与狂热交织的复杂神色。
云天立于佛影下方,虽然对眼前这太乙大能与菩萨虚影的交锋满心疑惑,但他并未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
他迅速收敛几近崩溃的混沌真界,双手飞速结印,运转《混沌道经》,疯狂汲取着周遭残存的灵气,理顺体内如乱麻般暴走的仙元。
他无奈苦笑,那太乙一指之威实在太过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