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压低嗓音,语气笃定,条理清晰。
“师父,这队暗哨,和我们此前拔除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此前的暗哨,或悍不畏死,或隐忍狡诈,各有手段。”
“可这四人,彻头彻尾的市井乌合之众。”
“无战力、无军纪、无忠心、无气节。”
“满心私欲贪念,只懂怨怼算计,不堪一击。”
凌尘抬手,轻轻掸去夜行衣肩头沾染的细薄灰尘。
他目光淡淡扫过屋内倾覆的酒坛、狼藉的桌案。
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凉笑,看穿了李家彻底腐朽的残局。
语气平缓,字字通透,道破局势本质。
“李家真正的核心战力、百战死士。”
“早在黑风岭一战,便尽数折损、消耗殆尽。”
“第二批驻守各处的暗哨,是他们以重金、宗族亲情胁迫的旁支子弟。”
“虽有私心杂念,尚且受过训练,有几分战力与忌惮。”
“可时至今日,旁支子弟死伤殆尽,无人可用。”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强行征召这些依附李家的市井无赖、贪利杂鱼充数。”
“这群人,本就是趋炎附势之徒,危难临头,只会利己叛主。”
他缓步走到木窗边,侧身而立。
抬眸望向远方沉沉夜色笼罩的李城方向。
那座昔日权倾中州、繁华鼎盛的城池,灯火连片通明。
可通明灯火之下,藏着无尽腐朽、猜忌、慌乱与死寂。
风雨欲来的压抑感,隔着数里荒野也清晰可感。
“最开始的黑风岭暗哨,是李家精锐底牌。”
“藏形极深,戒备森严,需要我引五行术法、借地利布杀局,方能一网打尽。”
“第二批古刹暗哨,心存贪生怕死之念,破绽百出。”
“我刻意留足出手空间,让你实战练手,磨砺杀伐心境。”
“可眼前这最后一批杂鱼,心志卑劣,战力全无,人心尽散。”
凌尘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淡淡的漠然。
“他们,连让我们费心布局、倾力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云霞客闻言,心底悄然复盘这一月来的所有历练。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清晰浮现,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