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门之时,天边已微微泛白,晨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远山上。风卿沂先进入水滴空间查看安玉禛的状况。少年此时已经清醒,神色平静,仿佛此前的惊惧与慌乱都未曾发生过,“禛禛,感觉怎么样了?”将人从空间中带出,风卿沂垂眸望着他,语气温软。“我…我没事呀。”安玉禛眨了眨眼,面露疑惑地歪头看着她,“姐姐为什么这样问?”风卿沂定定凝视着他,目光细细扫过他的眉眼神情,心头隐隐泛起一丝异样。总觉得,眼前的安玉禛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姐姐,怎么了?”安玉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皱眉,“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没事。”实在瞧不出端倪,风卿沂也不再深究,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和,“今日奔波一路,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明日还要继续炼丹,可记好了?”“嗯嗯,我知道了。”安玉禛连忙点头,露出平日里那般灿烂纯粹的招牌笑容,眉眼弯弯,满是乖巧。“乖。”风卿沂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门关上的瞬间,安玉禛脸上那略显夸张的笑容缓缓收起,眼神中的懵懂之色也消散了大半。他垂下眸子,抿着唇,喃喃低语:“乾元宗…还有…好多好多的人…我脑海中出现的那些记忆…究竟是什么?”另一边。经过这番奔波,风卿沂累得不轻,浑身筋骨都透着疲惫。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虽然,日夜已经颠倒了就是。然而,当她推开卧室的门,看清床榻之上的情景后,整个人不由微微一愣。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有股难言的暖意缠绕而上。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酒香。烛衍尘微微弓着身子侧躺在床榻上,长袍散乱地铺开,那双笔直白皙的长腿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外。乌黑的长发如墨缎般散落在枕间,衬着微醺的绯色面颊,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好一幅美男醉酒图。而最令她动容的,是男人怀里此刻正紧紧抱着,她的一件寝衣!亲眼见到这一幕,风卿沂觉得就像她被抱住,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却让人心头止不住地涌现绵密的悸动。“嗯…”不知是被动静惊醒,还是睡足了,烛衍尘轻哼一声,微微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还蒙着醉酒后的迷蒙水雾,迷茫又慵懒。“醒了?”风卿沂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倚在门边,静静看着他。“你…你怎么来了?”烛衍尘的酒显然还没醒透,迷茫地望着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风卿沂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你要不要看看这是哪里?”烛衍尘这才稍微清醒过来,环顾四周,目光缓缓扫过熟悉的陈设。最终,定格在自己怀中的那件寝衣上。风卿沂清楚地看见,他原本白皙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我…我…”男人说话都结巴了,下意识把手里的衣服背到身后,欲盖弥彰,“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哦?真不是故意的?”风卿沂觉得这样子的烛衍尘真是少有的可爱。她走上前,不容拒绝地将他的手拽出来,“这件衣服我记得是收在柜子里的,你都专门找出来了,还说不是故意的?”“我…我才没有…这衣服本来就在床…”烛衍尘下意识反驳,话说到一半却忽然顿住,有些羞恼地瞪着风卿沂,又气又窘,“你诈我!”“你都能抱着我的衣服睡了,我诈你怎么了?”风卿沂挑眉,一脸戏谑,“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就想我了?”“我只是…只是喝多了酒,谁想你了!”烛衍尘猛地垂下眼眸,不敢与她对视的别过脸去,没忍住又低声补了一句,“况且你带着那小傻子去圣都,不多玩几日,难不成是他没让你满意?”该死的。他原本想着只睡一会儿,谁知道那酒后劲这么大。而且他以为风卿沂会离开很多天,心里便没太多戒备,这才直接睡到了现在,被撞个正着。“啧啧啧…”风卿沂心里更乐了,上前抬起烛衍尘的下巴,咋舌道,“怎么,你喝的是过期的酒吗?这么酸?”“什么酸不酸的?是你鼻子出问题了,我没闻到!”烛衍尘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调侃,内心羞愤得不行,当即起身就要走,“我…我才不在这里被你冤枉…”“嗯,那应该是我闻错了。不过…”结果刚走了两步,便被风卿沂一把拉回来,顺势推倒在床榻上。她俯身压下去,指尖抚过他的唇线,声音低低的,“不过我总得亲自尝尝,才能确定那酒到底酸没酸。”,!说完,便低头对着他薄红的唇瓣,吻了下去。“你做什么!”结果,这次烛衍尘竟拒绝了她。双唇才贴上,他偏头躲开,同时抬手轻轻抵住她的心口,硬生生将人隔在半寸之外。声音里压着委屈和愠怒,“你没看出,我在生气么!”“生气?”风卿沂眉峰微蹙,目光沉沉地望着他,“烛衍尘,这一点都不像你。”烛衍尘身子猛地一僵。是啊,他到底在做什么…明明为了变强,他什么都可以做的,可方才竟鬼使神差地拒绝了风卿沂!“烛衍尘,你在吃醋么?”风卿沂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那双深邃的眼瞳仿佛洞穿人心,“告诉我,你在生气什么?”他在气什么?当然是气她的不告而别,只带着安玉禛去圣都。可明明,他不该生气的。他想要的,是不折手段的,将风卿沂掌控在手里,拘在身边。同她置气,是最不理智的行为。“烛衍尘…”风卿沂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微哑,却蛊惑人心,“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嘭——嘭——嘭——刹那间,烛衍尘的心跳骤然失控,快得像是要崩出胸膛,连带着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所有的伪装、理智和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崩塌。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栽了!:()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