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比赛的修士们,坐在各自位置上,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动。目光时不时扫向高处。语气里满是戏谑与看热闹的散漫。“估摸着也是瞧着平日修炼枯燥,特地赶来看戏解闷的吧。”“话说回来,林凡萧都消失好一阵子了,从前那位不是对他情根深种,怎么这会儿半点动静也没有,连闹都不闹了?”“闹又有什么用?你们又不是不清楚,风宗主虽许她在宗门辖境内自由走动,却严令不许她随意越界乱跑。”“也是,不然凭她一介凡躯,在这遍地修士的地界,稍有不慎,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话音被风揉碎,散入熙攘人群之中。风卿沂身为主办方宗主之女,席位设在全场最尊贵的上首,位置醒目至极。故而,其他帝国的修士,几乎一眼便望见了她。她近来脱胎换骨的变化,唯有宗门内部之人清楚,外界修士一概不知。再加上她运转《万象拟形诀》刻意隐匿了自身修为,此刻在外人眼中,她依旧是那个毫无修为,为爱发狂草包少主。“喂,草包闺女。”风闻笙接过身旁道侣递来的清茶,浅啜一口,目光含笑望向她,随口调侃:“听着这些闲话,不气?”“说的又不是实话,有啥好气的。”风卿沂懒懒倚在椅背,姿态闲适,浑不在意地扬了扬眉,“气死自己,岂不正遂了旁人的意?”话音顿了顿,她扫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随口问道:“话说,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那些议论针对的本就是原主,只要她不对号入座,就毫无杀伤力。况且,以原主从前的荒唐做派,若她是吃瓜群众,少不得也要跟着蛐蛐几句。再者,天底下闲言碎语的人这般多,若一个个去计较,岂非要累死。她究竟是不是草包,等这场比试结束,自然能证明一切,让所有人都乖乖闭嘴。“咱们乃是顶尖大宗,统辖的疆域辽阔,下辖大大小小共计一百二十六个帝国。”风闻笙唇角微勾,语气平和的解释,“每个帝国最少派遣十人前来,随随便便凑一凑,便有近千人了。”“也是。”风卿沂这才恍然想起,修仙界的空间算法与凡间截然不同,广袤何止百倍千倍。帝国众多,也是正常。“姐姐!”正思忖间,一道清脆的声音自下方传来。风卿沂抬头看去。下方,安玉禛抱着一束开得热烈烂漫的花,笑容明媚耀眼,一路小跑着朝她而来。少年立在阳光下,眉眼干净,周身似裹着明艳的光,瞧着便让人心情舒畅。到了面前,双手递过来,“这是给姐姐的祝福,祝姐姐逢战必胜!”风卿沂接过花,心头微暖,轻声道谢:“多谢。”“姐姐要喝茶吗?”送了花,禛禛立刻从善如流的将东西拿出来摆放好,并贴心的询问。“好,还是禛禛最乖。”风卿沂受用极了,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在心底暗自轻叹,关键时候,还是这小孩最贴心靠谱。其他几个没良心的,这会不知到哪儿躲懒去了。“你们看,那个小傻子,什么时候跟那个草包关系这么好了?”“别说,瞧着还挺般配,脑子都不大灵光。”“还逢战必胜,难不成那个草包也要参加内门选拔?”“怎么可能,她一个凡人上场参赛,难道要当众徇私作弊,让所有人主动认输不成?”“不至于,五洲大比又不是什么私设的小比赛,事关各大洲的利益与颜面,若是出了岔子,可是要被各大洲共同谴责的,就是风宗主也不敢乱来的。”“也是,估摸着也就是小孩子随口一说罢了。”“……”而见到这个画面,帝国来的修士们,都再次低语窃笑起来。“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身旁几位一同参赛的宗门弟子,听得心头不忿,纷纷低声劝慰:“少主,别理会他们,等会儿上场,定要亮瞎他们的眼!”风卿沂淡淡一笑,不甚在意:“无妨,倒是你们切莫轻敌,遇上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若是对上少主,我们干脆主动认输便是。”一众宗门弟子纷纷笑开,如今少主的修为深不可测,除了三位亲传大师姐尚能勉强一战,其余人根本没有胜算。“我们都快三十岁了,小师妹才十几岁,当真比不了。”三个亲传大师姐一听,也是纷纷摇头苦笑。“咚咚咚——”三声鼓响,沉如闷雷,压过满场嘈杂。所有议论声都戛然而止,参赛者们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比赛正式拉开帷幕。因着人数众多,大比设了两轮。第一轮是多人淘汰赛。每次比赛十人同台,鏖战到最后,仅三人能留。赛前需抽签定台。所有参赛者,皆需亲自前往台前抽签,序号、对手、擂台位置,全凭天意与运气决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唯独风卿沂这边是例外。负责抽签的执事,亲自捧着鎏金签筒,缓步走到她座下,垂首恭敬等候,姿态谦卑至极。然后,连签都不用她亲自动手。“禛禛想要抽。”安玉禛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说道。“嗯,抽吧。”风卿沂靠在高背椅里,边吃着灵果,边轻轻抬了抬下巴,身子动都没动一下。“谢谢姐姐。”安玉禛说完,便兴奋的从签筒中抽出一支莹白的玉签,递到她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姐姐,是三号擂台。”“做的好。”风卿沂这才颔首,轻轻摸了摸小少年的头,以示嘉奖。在这万众瞩目,规矩森严的赛场之上,她享受着独一无二的特权,被人捧在云端,从容得近乎肆意。在自己家里办比赛,就是爽啊!“看,那个草包居然也抽签了,她是真打算上场参赛?”“开什么玩笑?一介凡躯,连灵力都没有,上去不过十息之就要被人踹下擂台了吧。”“我看她根本不是来比赛,纯粹装模作样,仗着宗主之女的身份胡闹罢了。”“也就是命好,投了个好胎,有个权势滔天的娘亲,不然凭她,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窃窃私语夹带着各种情绪,如蜂群嗡鸣,从四面八方涌来。参赛的弟子们皆是面色各异,有人冷笑,有人嫉妒,有人满脸不耐,全都认定她是来滥竽充数,过来扰乱赛事的关系户。风卿沂却依旧眉眼慵懒,对周遭一切恶意与议论,恍若未闻。:()疯批恶女杀疯了,众道侣夜夜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