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钗上的八宝簇珠泛着冷冽的光,映照出他内心的慌乱和失落。
他心底仿佛有颗闷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他心神俱裂:“完了,完了!他与袭人私下里的嬉笑玩闹、那些不为人知的亲密举动,竟然被林妹妹知道了!”
宝玉的脸像调色盘般由白转红。
很快,脸颊便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慌乱的瞥向四周,似乎想要寻找一个逃避的出口,却又发现无处可逃。
宝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图向黛玉解释:“林妹妹,我,我和袭人……并非你所想的那样……我,我只是好奇……”
然而,黛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包含了太多未言说的情绪……以及一丝看透一切的释然。
“表哥,解释与否,于我已经不再重要。”黛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之间,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今往后,你只是表哥,请别再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儿。”
说完,黛玉轻轻转身,拉着早已呆立在一旁的探春和惜春两姐妹,往外走去,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那步伐坚定而从容,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宝玉的心上,让他的心随着她的离去而一点点碎裂。
宝玉怔怔地立在原地,不知不觉泪迷了双眼。
手中的玉钗早已失去了温度,如同他此刻的心一般冰冷。
他望着黛玉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就像是被千万根针刺一般,疼痛难忍。
他慢慢地抱头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绝望和无助包裹,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林妹妹,我错了!你原谅我!”
然而,他知道,这一切都太迟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迷失在茫茫大海里的孤独的旅人,渴望着找到回家的路,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这份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煎熬。
姐妹
黛玉从贾母主屋出来后,却并没有如贾母所言,回自己原先住的碧纱橱,而是拉着探春和惜春拐去了迎春院子里探病。
她在府里这几年,尽管世事纷扰,人心难测,但她与这几位姐妹之间,处得却是极好的。
今儿见礼时,未见迎春身影,听邢夫人说是病了,黛玉心里便一直记挂着。
这会儿得了空,刚好她身上有药,正好去探望一番。
探春与惜春两人,被黛玉刚刚对宝玉那突如其来的一通发作,惊得如同木雕泥塑,半晌没能缓过神来。
黛玉平日里虽偶有使小性儿之时,不过是春日里偶尔飘落的细雨,带着几分娇媚与任性,让人心生怜爱。
可今日,这雨却化作了夏日突至的狂风暴雨,猛烈得几乎要将人心中的宁静全部席卷而去,带着一股决绝与疯狂,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畏惧,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凝固,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两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讶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