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过了十分鐘,全员到齐。
「先来一遍?」我正站在镜子前顺动作。
「我觉得可以。」
「那来吧。」
「先不要全开喔。」我提醒大家。
这句话的意思是,先不要出全力,但也不能软趴趴的。
老实说这种公共练舞区的环境不是特别好,很闷很热,镜子还满是指纹,一整条大概十来二十几个不同学校的团在跳,四面八方的音乐全撞在一起,稍不留神就会被带跑。
歌放到一半时,有人放炮,我们扑哧一笑,但没有停下动作,接着把整首跳完。
「喂,被学姐看到你放炮,小心她电你。」有人打趣道。
我也跟着笑他,「你干嘛啊,偷看旁边的美女喔?」
「闭嘴。」他对我们比中指,「我不怕被学姐电,但你们这样说被我女友听到,她会killme欸。」
「是不是动作没记熟?」我瞇起眼,杀气腾腾地瞪他。
「搞屁啊,都跳两个多月了,记不熟才有鬼。」他反驳我的话,手指向自己的鞋子,解释道:「我只是鞋带松开绊了一下,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吧?」
「你如果在台上绊了半下,那会是打入地狱的死刑。」
「知道啦知道啦。」
「知道就好。」我仰头喝了一口水,用手腕上的发圈把头发松个低马尾,「再来吧,我们来抠细节。」
「从开头,我注意到我们每个人进拍时踏出去的脚不一致。」
「副歌的地方要再整齐一点,不说还以为我们跳不同首。」
大家提出自己的观察,而我听完后也说:「我们的队形好像蛮乱的。」
「蛤?应该是你太矮吧?」
我?矮?他在质疑我的身高吗?
我的字典里没有「矮」这个字。
「你少拿我跟你们几个比喔。」我皮笑肉不笑。
这一团七个男生,只有我一个女生,我理所当然是那个坑啊。
「开玩笑的,社长大人。」
「哼。」听到那个称号,我想气也气不成,「练舞啦,谁再放炮待会就请喝饮料。」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人手一隻手机对动作、抠细节、抓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