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君父虽然……唉。
但实则你看的那树枝,乃是建木枝。
那堆火,乃是他的赤尾火。
我是鬼修阴神,总是怕赤阳气。
君父将建木枝炼化进我体内,其间又掺杂了她的赤尾火。
如此我虽是鬼修,却也不畏惧那些事了。
只是在你们看来……唉。”
“你先被他借人之手杀死、成了这鬼修。
然后又受那么一番苦,留到我身边——他那宫中的虾兵蟹将都是一并带走了的吧?”
李云心叹了口气,“竟然还是说是……为你好。”
红娘子在这白茫茫的混沌中沉默了一会儿,唇边浮现一个微笑——但李云心都看不出是不是有些许苦楚:“又怎么看真心、怎么看假意呢。
李郎先前说爱慕我,结果却是哄骗我的。
说是哄骗我的,结果眼下又亲自来了洞庭。
李郎可以说是迫不得已、可说是为了那凌空子来的。
但你口中这样的假意,我又岂知不是真心的。”
“啊……李郎倒用不着辩解呀。
有些话儿说了也不晓得真假,倒不如不说。
活在这世上——无论怎么活着——无非都是哄着其他人与自己一同诓骗自己罢了。”
红娘子说这话,就慢慢地笑起来。
但仍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李云心安安静静地听完了、略沉默一会儿,皱起眉。
“你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他沉声道。
以这样的一句话开头,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恢复平静。
“我这个人,天性凉薄。
不懂得什么叫做对人好,也很难对别人的善意做出恰当的反馈。”
“有些人打心眼儿喜欢收获别人的善意和感激。
但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被别人和善地对待,会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和局促感使我感到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适,所以我不是很喜欢……同人做朋友。
何况你这样愚蠢的善意。”
“倘若我有一天对你好,那意味着我必然对你有所求。
上一次你已经有过教训。
这一次——如果你还觉得我是对你好、心里有你、良心发现来了洞庭救你,那么你要小心了。”
李云心看着她,“我会用任何可能的手段消除我身边的威胁、令我感到不适的因素。
哪怕你真地搁在我心里了,也是意味着……你成了一个劫数。
我倘若要渡劫,办法也简单。
做个局,令你身在其中而不自知,死掉了还会喊着幸福。”
“现在我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