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琳一把抓起沙发上的背包,把手机和口罩塞进包里,跟着陈景快步走出办公室。
韩艺琳眼里是非常惊喜的,她看着陈景的目光都是闪亮的。
韩艺琳手里拿着那张写着“默”字的a4纸,翻来覆去地看着。
上面写着歌词,没有语调,但是看着这些词,她都觉得无敌了。
她知道陈景的脑子里已经有一整首歌了,从主歌到副歌,从前奏到尾奏,每一个音的走向都已经被排好了。
每一次她都以为上次已经是陈景的巅峰了,然后他又拿出一首新的,把上一次的巅峰踩在脚下。
来到洪昌大学,韩艺琳戴上口罩和帽子,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两只眼睛。
她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人能认出来,不戴口罩的话。
从校门口走到音乐系这段路至少要停下来签好几次名、跟好几个人合影。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今天她想把时间都留给琴房,不想在路上耽误太久。
两个人沿着音乐系老楼那条长长的走廊往里走,走廊两侧的琴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琴声和歌声。
有人在弹肖邦的练习曲,反反复复地磨同一个乐句。
有人在练声,咿咿呀呀的音阶从低到高又从高到低。
有人在拉大提琴,低沉醇厚的琴声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在走廊的拱形穹顶下回荡,构成了音乐系独有的声学景观。
于文红已经在最里面那间琴房等着了。
这间琴房位置最偏,平时很少有人来,门是实木的,隔音比走廊里其他琴房好得多。
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在看到陈景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亮了一下,然后看到跟在陈景身后的韩艺琳,那层亮光又深了一层。
陈景每次来都像是第一次,因为这个年轻人每次来都能掏出新的东西。
她把钢琴盖打开,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了一遍,试了试音准,然后转过来看着陈景。
“陈大作家,今天又有什么新作品。”
陈景笑了笑,拿出写好的歌词放在钢琴上。
于文红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他。
“默。。。”
于文红把那张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念着
念到某一句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确认某个韵脚的咬合。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景。
“这首歌的词,比前面几首更有沉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