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天德心头一震——这一掌,足以断石裂碑,竟对它毫无损伤?
吼——!
另一侧,却传来凄厉哀嚎。
铁箱仙那一箭,正钉在尸煞胸口,箭尾犹颤。
那尸煞浑身抽搐,青筋暴起,似被烈火灼烧,嘶吼不断。
羽天德眼神一凝。
原以为对方只是个擅机关的老匠人,没想到这一箭,竟能钉进尸煞躯壳,还让它痛成这样。
“你拦住剩下的,我来清。”铁箱仙话音未落,第二箭已离弦。
嗖!
箭矢贯入旧创,尸煞双膝一软,跪地挣扎。
第三箭紧随而至。
嗤——
伤口处腾起一缕青烟。
铁箱仙眼中一亮,旋即调转弩口,瞄向羽天德刚挡下的那具宫女尸煞。
嗖——嗖——嗖——
吼——吼——吼——
箭矢破空声连成一片,尸煞的嘶鸣此起彼伏。铁箱仙弓弦连响,六头尸煞接连中箭,躯干腾起缕缕青白烟气,动作骤然僵直,扑通、扑通倒地,再不动弹。
“成了。”铁箱仙收弩,吐出一口长气。
羽天德也跟着松了口气,额角微汗未干。
若无此人,他早不知如何招架。
“铁大师,”羽天德抬眼,“我方才几记重拳砸在尸煞身上,竟如击石壁,毫无反应——为何?”
“尸煞非活物,不惧刀剑,不畏痛楚。”铁箱仙擦了擦弩臂,“地煞之气浸透筋骨百年,皮肉硬过生铁,五脏六腑皆已枯朽,要害一说,本就不存在。能伤它的,只有克煞之物——烈阳真气,或含纯阳药力的汁液。”他顿了顿,指了指箭簇,“这箭上抹的是陈年蒜汁,阴秽遇阳溃,才一触即燃。”
“那若我不用外放真气,改使烈焰拳劲呢?”
“看火候。”铁箱仙目光沉静,“火温不够,烧不穿煞壳;火势太弱,只当给它添柴。”
“云州烈焰拳,三十六路焚脉劲,我练了十年。”羽天德握了握拳,指节发响,“火劲一出,三尺内落叶成灰。”
铁箱仙没应声,只抬手朝墓道深处一指:“你听。”
风声里夹着极轻的刮擦声,像指甲拖过石板,又似锈甲相磨。
“刚才那些,是宫人、稚子所化。”他声音压低,“生前不过粗通吐纳,连武徒都算不上。可如今——”他踢了踢最近一具尸煞的手腕,那臂骨泛着青黑铁色,“一爪能裂青砖。”
羽天德喉结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