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报!”
“急报!”
“大同边报!八百里加急!”
这天深夜,几声嘶哑的高喊,划破长空。
这封从边关疾驰而来的急报,沿途跑死了两匹驿马,但他赶到京城时,城门早已落锁。
依照《大明律》。
城门既闭,非有天子诏命,任何人不得擅开。
当然。
像这种紧急军情,自有一套规章,城楼守军听到‘边报’几个字,先是确认对方的身份。
再用竹篮取到边报。
至于传信的驿卒,按律不得入城,只能在城楼下暂歇。
很快。
确认好火漆封口,守城官就把军情紧急送去了兵部值房。
然后,大半夜的,高拱、李春芳、张居正,这内阁三巨头就陆续来到了内阁。
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那份急报摊在了最中间。
“俺答的孙子?”
逐字看完这份情报,高拱面露喜色。
“把汉那吉携妻儿亲随十余骑,叩关请降?”
“好,王崇古这件事,办得漂亮!”
“阁老,此事是福?”
李春芳斟酌片刻,开口道。
“咱们若是强行留人,会不会惹得俺答倾巢来犯?”
“自然是福!”
张居正先一步回答了他的问题。
“此乃天赐良机!”
虽然被抢了话,但高拱并没有表现出生气,只见他点了点头。
“太岳此言,正合吾意。”
“把汉那吉是俺答最疼的孙儿,俺答的正妻视此子如命,人在我们手里,俺答就不敢动。”
“不止不敢动。”
张居正兴奋地起身,在值房内来回踱步。
“若借此议和,开互市,封贡并行,北边之患可解!宣大每年三百万军费,至少能压下一半!”
“善!”
高拱抚须一笑。
“军费不是关键,没了俺答的威胁,我等便可以专心对付南边的沈贼!”
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李春芳有点懵逼。
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是!
这件事,可能会如他们所言,但,也有风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