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只有轻轻水声和抓头发的声音,谈谦恕问:“生气了?”
应潮盛张了张嘴:“也不是。”
他手掌落在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搅得浴缸里水声哗哗,他说:“就是觉得,不喜欢现在。”
前段时间他在轻躁狂期,肆意、精力旺盛,每天睡两三个小时都能精力满满,他感觉自己是天生的王者,路上看到车都不会避让,仿佛是意随心动,所有事情按照他的想法来。
他脑海里是一个接一个的念头,计划着一切,他极其喜欢那样的感觉,如今连个洗头发都做不好。
如今好像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应潮盛非常非常不喜欢现在。
“觉得自己太弱了?”谈谦恕收回手,如今应潮盛顶着满头丰盈的泡泡。
应潮盛闭着眼睛不说话。
“我觉得你很强大。”谈谦恕说:“现在和当初都是你,生病和健康都是人的状态,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你愿意我照顾你吗?”谈谦恕问。
应潮盛听到这里睁开眼睛,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妙:“你不就喜欢这样吗?”他道:“你的控制欲很强。”他瞅了瞅谈谦恕,轻描淡写地开口:“我觉得你脑子里一定想过把我绑在床上,然后你想做的时候就做,从你每次和我做都能看出来,你给我送的项链里都有定位,你就想控制我。”
谈谦恕:……
应潮盛说:“你什么表情,我说错了吗?”
谈谦恕冷冷道:“我只是幻想过,又不是实践。”
应潮盛又道:“你之前中药的时候在我浴缸里就幻想过,现在你也实现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介于‘你的xp一点也不健康’和‘让我看看还有多少’之间,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跃跃欲试,他希望把对方那层理智的面孔扒下,然后看到别人所不能看见的东西,这样,他心中的某些东西能得到满足。
就像是因为刚才谈谦恕那句‘觉得自己太弱了’,他便要好好分析谈谦恕,以此达到平衡。
谈谦恕平静地开口:“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选择现在说出来。”
应潮盛脸上表情有些挑衅:“为什么?”
谈谦恕道:“因为你再说我就会采用一些不太好的手段把你的嘴巴堵住。”
应潮盛毫不畏惧:“你来啊你来啊!”
谈谦恕趁着他说话时候,伸出两只手指塞进应潮盛口中,指腹一下子触到柔软湿热的口腔,他用骨节戳了戳对方口腔内壁,几乎是狠狠刮了一下,又夹着对方舌尖磨了磨。
等手指撤出去的时候,骨节上全部是口水,应潮盛咂了咂嘴,他口腔里还残存着刚才的冲击。
他看向谈谦恕:“你想做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谈谦恕语气冷静:“我喜欢你给我强烈的回应,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看着你兴奋到尖叫,不喜欢你连推我都没力气,让我有种和硅胶娃娃玩的感觉。”
应潮盛脸上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谈谦恕撩起水浇到他肩膀上,水顺着对方肩背胸膛滴落,应潮盛好一会抬起头来:“原来你和我做是因为爱我,而不是因为我帅并且身材很好。”他不高兴了:“你怎么能这样?”
谈谦恕:……
他原本浸在水里的手一顿,一寸一寸地抬头看向对方,难以置信地开口:“你现在给我找茬的方式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应潮盛歪了歪头:“我没有给你找茬。”他振振有词:“你第一次对我产生想法不就是因为我脸帅身材好吗?那时候你就想和我做,难道你那时候爱我吗?”
谈谦恕不想刻薄的吐槽,但是他忍不住:“……我要是那时候爱你,我真要去看看脑子了!”
他把浴缸的花洒拿下来,低呵:“闭上眼睛,我要给你把头发上泡沫洗干净。”
应潮盛闭上眼睛,他伸手罩住耳朵,依旧喋喋不休:“你不爱我的时候,你想和我做,因为你觉得我帅,你爱我的时候,你就不想和我做了,哪怕我帅你也不做。”
他尽量把头扬地高些好让水顺着发际线流下,谈谦恕伸手罩住他眼睛,应潮盛说:“这样一算,我在得到你的爱意的同时,我好像还亏了。”
饶是谈谦恕此时也觉得对方逻辑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他问:“你亏什么了?”
“我还没想好我亏什么。”应潮盛理直气壮地开口:“但我的确亏了!”
“……闭嘴!”
应潮盛稍微闭上了嘴,等头发彻底洗干净后,谈谦恕给他洗澡,用了海绵涂着沐浴露打圈,应潮盛配合着抬手翻身,浑身泡泡摸起来很滑,他感慨:“还是洗干净舒服。”
“嗯。”谈谦恕道:“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