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映窗,香雾微浮。
洞房设在后院最高处的听澜阁中,阁外可望洛水,阁内铺着赤霞灵绸,四角垂下金线帷帐,帐上绣着龙凤与山海,桌上摆着合卺金盏、同心玉佩、并蒂灵莲,还有一枚被玉盒封住的青华延寿果。
铁清瑶坐在榻边,凤冠霞帔尚未卸下。
她平日里在铁家也算见惯大场面,九幽禁地里更不是没有见过生死,可此时此刻,满屋红烛一映,她反倒比白日里万宗观礼时更不自在。
庆辰关上房门,转身看见她直愣愣的端坐在那里,忽然笑了一声。
铁清瑶并无娇弱的看他:“夫君笑什么?”
庆辰慢悠悠走过去,“只是觉得此刻世上没有再比清瑶更好看的人了。”
铁清瑶耳根微红,低声道:“你平日里也是这样哄别人的?”
庆辰闻言一怔,这话不好回。
他这一生经历的女子自然不少,红尘情欲、魔道炉鼎、欢喜禅法、合欢楼故人,各有各的因果,各有各的风情。
可成婚却是头一次。
所以他看着铁清瑶时,心里竟也有几分新鲜感,有种别样的刺激。
庆辰在她身前停下,故意伸手捏了捏凤冠边垂下的一串珠帘,“这世上除了你,有哪个女人值得本座去哄?”
铁清瑶被他靠近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退,却退无可退,只能抬眼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着几分羞意。
庆辰看得心中一荡,倒也有趣。
庆辰伸手取过案上的合卺金盏,递了一盏给她。
“先饮合卺酒。”
铁清瑶接过金盏,手指颤抖,在庆辰强势引领之下,两人交臂饮尽。
铁清瑶放下酒盏,刚要说话,庆辰已耐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身子一僵。
庆辰嘿嘿一笑:“清瑶在怕什么?”
铁清瑶低声道:“我没有怕。”
庆辰再次靠近一步:“那你手为何这么紧?”
铁清瑶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仍强撑着说:“只是今日礼数繁多有些累。”
庆辰露出坏笑:“那为夫现在就替你解开身上桎梏,就不会累了。”
“等会儿会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