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轩从丑塔第九层出来后,没有直接回主殿,而是在塔中第七层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太师祖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荡——“业镜可以沟通死者”。
幺夜剑皇取走业镜,是为了找回他的母亲。
那个从幼年起便失去了母亲、从此将自己封闭在剑道之中的男人,那个在黑暗中独行了无数岁月的剑皇,他的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柔软而执着的愿望。
孟轩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来,走出了丑塔。
第二天一早,他将卉逸仙尊、四大花尊、四大神兽、三位夫人和两个女儿召集到主殿,宣布了一个决定:“我打算外出游历一段时间。”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是一愣。
瑶霜第一个跳了出来:“爹,你要去哪儿?我也去!”
孟轩笑着摇了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不是去打架,也不是去冒险,只是想四处走走,看看万界天现在的样子。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幺夜剑皇的踪迹。”
卉逸仙尊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你卡在道尊四品已经有段时间了,一味闭关苦修未必是好事。出去走走,见识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或许能触碰到突破的契机。”
南宫飘雪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
孟轩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放心,我不会走太远,也不会惹事。就是四处看看,散散心。”
南宫飘雪反握住他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早点回来。”
孟轩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一些宗务上的事宜,便独自离开了轩道星。
他没有使用丑塔的万界门户,也没有驾驭法宝飞行,而是像一个普通的旅人一样,变幻了一个容貌,步行离开了轩道星的范围,踏入了万界天的广阔天地。
他首先去了七星覆盖区域内的一些中小型宗门。
这些宗门在七星的保护下,发展良好。
孟轩每到一处,都以普通散修的身份出现,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坐在宗门山门外的茶摊上,听过往的修士闲聊;他混入坊市中,观察丹药和法器的交易情况;他甚至在几个宗门的山门外徘徊,观察他们的防御布置和弟子的精神状态。
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这些宗门的弟子们,私下里谈论最多的是——轩道门的丹药。
“听说了吗?轩道门那位孟门主,炼制出了失传数万年的太虚凝元丹!”
“何止听说,我师兄的师父的表弟就在姜家做事,据说姜家家主服用之后,修为直接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要是我们能搞到一枚就好了……”
“别做梦了,那种级别的丹药,轮得到我们?”
“也不一定,听说轩道门最近在扩招弟子,要不我们去试试?”
孟轩坐在一间简陋的茶棚中,听着隔壁桌上几名年轻修士的对话,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没有想到,自己炼制的丹药,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这些宗门弟子们热议的话题,甚至成为了吸引人才投奔轩道门的一块招牌。
他继续前行,走出了七星覆盖区域,进入了四大邪神控制的领地。
这里的景象与七星区域截然不同。天空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邪神气息污染天地灵气的结果。
大地龟裂,草木枯萎,河流浑浊,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