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驰愣了愣:“陛下,一个尚书家的庶女……”
黄权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查。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
他的目光穿过殿门,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殿外,夜风吹过,宫灯摇曳。
那光影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模擬空间中,季苍看著这一幕,微微一笑。
“这个宿主,还挺有野心。”
他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
等著看接下来的好戏。
……
……
……
锦衣卫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日傍晚,刘驰便带著厚厚一摞摺子,跪在了未央宫中。
黄权接过摺子,一边翻阅,一边听刘驰在旁稟报。
越听,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锦衣卫这个机构,自太祖开国时设立,至今已有百年。
它之所以能让朝野上下闻风丧胆,靠的就是两个字——
渗透。
你府上跟了你二十年的家生子老僕,可能是锦衣卫的暗探。
你隔壁住了十年的老邻居,可能是锦衣卫的暗探。
你新纳的小妾、你儿子的教书先生、你常去的那家酒楼的店小二——
都有可能是锦衣卫的人。
这就是锦衣卫的恐怖之处。
你不知道谁是,你不知道谁不是。
你甚至不知道,你身边的人,究竟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一双日夜盯著你的眼睛。
黄权翻著那些摺子,看到了李浅浅这三个月来的所有行跡。
三个月前,李浅浅开始表现出异常。
那时她还收敛些,只是在尚书府內闹腾。
说什么“女子不该困於闺阁”,说什么“裹小脚是封建余孽”。
说什么“女子也该读书识字、参与家事”。
尚书李无涯是官场老油条,一听就知道这些话说出去要惹祸。
他把李浅浅关在府里,不许她出门,把那些话死死压在小范围內。
但一个月前,事情渐渐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