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冷空气里。
布莱恩握著枪的手心出了汗。
多年的僱佣兵生涯让他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前方三十米外那盏昏暗的路灯下站著一个人。
李响手里提著那把泛著冷光的高合金战刃。
刀尖斜指著地面,血槽在路灯下闪过一抹森然。
而在巷子两侧四层的居民楼屋顶边缘。
几十个戴著四目夜视仪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探出了上身。
消音枪管在黑暗中构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立体杀戮网。
赵龙趴在右侧屋顶的水泥护栏后。
十字准星稳稳套在布莱恩那颗刚被震裂了防毒面具的脑袋上。
手里的对讲机里传来电流轻微的沙沙声。
布莱恩带来的那十几號人瞬间做出了战术防御姿態。
但这毫无意义。
他们头顶上方至少有四十支填满了子弹的自动步枪在等著他们。
这条巷子就是为他们准备的最终归宿。
写字楼天台上的夜风越来越冷。
王振华將那根没点的香菸从嘴里拿下来。
他走到天台最前沿,双手撑著冰凉的石围栏。
俯瞰著那条被死神笼罩的深巷。
杨琳走到他身侧,夜视仪掛在胸前。
她不需要再看了,因为战斗的结果已经在布局完成的那一刻註定。
“子弹快打光了的狗,连叫声都不好听了。”
王振华的声音里带著某种深思熟虑后的平静。
“让赵龙动手。”
“留著布莱恩的一只手拿著那个神经毒剂的瓶子。”
杨琳按下通讯器的发话键。
“清空他们。”
命令下达的零点五秒后。
狭长的巷道里响起一阵急促且沉闷的金属风暴声。
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几十道微弱的枪口焰在居民楼顶端闪烁。
下面的深渊僱佣兵甚至连抬头寻找火力点的机会都没有。
战术防弹衣在如此密集的交叉射击下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