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琳走到他身后,弯腰看屏幕。
“通讯监控设备的操作员。”
“嗯。”
王振华放大地图。
深渊据点与歌舞伎町事务所之间的直线距离標註得清清楚楚。
一公里零三百米。
那三个操作员整夜没动过位置,意味著他们的监听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歌舞伎町核心区域。
“他们的定向麦克风能穿透我们这栋楼的墙壁吗?”杨琳问。
王振华捏著白金戒指转了一圈。
“这栋楼的墙体是老式的双层灰泥结构,定向麦克风穿透率不超过百分之四十,拿到的都是残缺碎片。”
“但如果石川在拉麵馆打电话,那是露天环境。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他们吃得乾乾净净。”
杨琳直起身。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王振华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走到窗边。
歌舞伎町的早晨出奇安静。
几个醉汉歪歪扭扭地走在人行道上。
一辆清洁车缓缓驶过十字路口。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东京清晨。
十一个小时后,这片区域方圆四公里內的权力格局將被彻底掀翻。
楼下传来赵龙压低的嗓门。
“老板,神户来的第二批弟兄到了。十五个人,全部到齐,过关没出岔子。”
王振华对窗外吐出最后一口烟。
“让他们吃完早饭就换便装散开。赤坂料亭周围三百米,我要从下午一点开始有人盯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杨琳和从里屋走出来的柳川英子。
“今天这盘棋,只要有一个环节掉链子,全盘崩溃。”
他將菸蒂按灭在窗台上。
“所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柳川英子摸了摸和服內袋里那枚透明胶囊。
杨琳的手按在腰间刀鞘上,表情已经完全恢復了那副冷硬的军人面孔。
刚才的红色从她耳根上彻底褪去了。
但王振华知道那不是消失,只是被她压进了一个更深的地方。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冲杨琳笑了笑。
“今晚事情办完,换你。”
杨琳的耳根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