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和杨琳同时看向这一幕,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宋欣端著汤碗的手顿了一拍,眼底掠过复杂的神色,但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杨琳连头都没抬,继续擦她的刀。
王振华低头看著跪在脚边的女人,伸手把她颊边那缕滑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起来,今晚就打电话。”
柳川英子站起身,膝盖上沾了细密的地毯绒毛。
她走到书房最角落的那张单人沙发旁坐下,从贴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部银灰色的备用手机。
这部手机里只存了一个號码。
七年没有拨出去过的號码。
她按下拨號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长长的国际拨號音响了四声。
对面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冷硬而克制,带著標准的东京口音和政客特有的谨慎。
“谁。”
“姐姐,是我,英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还有脸找我。”
柳川洋子的声音没有起伏,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不安。
“我以为七年前的话说得够清楚了。”
柳川英子攥著手机的手指收得发紧,但她的声音没有发抖。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但今天这通电话,不是为了敘旧。”
“我没兴趣听你的理由。”
“姐姐,你需要我的帮助,来保住你的议员位子。”
听筒里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石原派阀下个月的內部改选,你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候补名单上。”
柳川英子的声音一字一字地送进听筒。
“被除名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在歌舞伎町做水原丽奈那两年的旧档案,有人正在翻。”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窗外的秋风裹著梧桐叶拍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王振华坐在办公桌后,翘著二郎腿听著这场跨越七年断裂的姐妹通话。
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东京的棋局,从这一刻开始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