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为了一个棋子跑到別人的地盘上,你觉得我像那么蠢的人?”
英子没有回答。
她不敢回答。
毒素在她的经脉里翻涌,可比毒素更令她窒息的,是电话这头那个男人语气里不带任何温度的陈述。
不是威胁。
威胁至少意味著对方还在乎你的反应。
这是裁决。
“但我也没说要看著你死。”
英子的呼吸一下子回来了。
“你现在立刻离开东京,偽装身份,走民航,飞上海。”
王振华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像是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响。
“浦东机场出口,会有人接你。”
“解药,我亲自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被泪水和剧痛浸透的声音,带著某种虔诚至极的颤抖,从听筒里淌了出来。
“是……主人。”
王振华掛断电话,將那部老旧的加密卫星电话扔回桌面。
他转过椅子,面对著六面液晶屏上正在推进的战术態势图,以及金素雅三万大军那一片绿色的浪潮。
“艾娃。”
“在。”
“帮我查一个人,松叶会六元老,佐藤木。”
“我需要知道他的一切。”
艾娃的手指已经落在了键盘上。
“还有。”
王振华的视线落在沙盘上坤沙防区与八面佛交界处那片灰色地带。
“帮我订一张三天后去上海的机票。”
艾娃的手指顿了一下。她偏过头,目光从屏幕的冷光里移开,落在王振华的侧脸上。
金三角的仗刚开了头,坤沙的补给线还没断乾净,八面佛的僱佣兵正在公路上磨刀。
这个时候去上海?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
因为她在王振华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比战爭更复杂的东西。
那不是色慾,不是怜悯。
是一个棋手在审视棋盘时,忽然发现某颗被遗忘的棋子,已经走到了比预期更深的位置。
而那颗棋子身后,是整个日本极道的暗流。
“头等舱。”艾娃收回目光,指尖重新落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