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飞机冲入云霄,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湾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王振华透过舷窗,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弱者的埋骨地。
三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当飞机降落在曼谷廊曼国际机场的私人跑道时,一股湿热沉闷的热带气息瞬间包裹了眾人。
哪怕是在空调房里待惯了的艾娃,此刻也不得不將那件战术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
“这鬼天气,”她低声抱怨了一句,顺手扎起金髮,“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滚烫潮湿。”
“习惯就好。”王振华戴上墨镜,镜片隔绝了他的目光,“这里流汗总比流血好。”
跑道尽头,一列清一色的黑色丰田陆地巡洋舰早已停得整整齐齐。
这种车在东南亚是硬通货,皮实、耐造,稍微改装一下就能架上重机枪。
车门推开,几个穿著花衬衫、大裤衩,皮肤晒得黝黑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七杀堂的格斗疯子胡坤。
而在他身后的,则是负责技术侦察的“眼镜蛇”陈浩,以及一脸横肉、正嚼著檳榔的閆九。
“大哥!”
一群人齐刷刷地喊道,声音洪亮,引得远处的地勤人员纷纷侧目。
胡坤衝上来,想要给王振华一个熊抱,却被李响侧身一步,冷冷地挡在了一米之外。
“规矩。”李响吐出两个字。
胡坤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也不恼,挠了挠头:“嘿,忘了这茬。响哥还是这么严肃。”
王振华摘下墨镜,拍了拍李响的肩膀示意他放鬆,然后上前给了胡坤胸口一拳。
“结实了,看来这边的伙食不错。”
“哪能啊!”胡坤揉著胸口,呲牙咧嘴,
“天天吃咖喱,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大哥,这次来是不是要搞大动作?兄弟们的刀都快生锈了!”
“上车再说。”
王振华扫视了一圈这群生死兄弟。
他们的脸上找不到半点旅途的疲惫,反倒都亮著眼睛,透著一股闻见血腥味的兴奋。
这才是他的班底。
不需要动员,不需要洗脑,只要他在,这群人就卸下了所有偽装,只剩下最原始的掠食本能。
车队驶出机场,並没有进入繁华的曼谷市区,而是一路向北,直奔那片连绵起伏的原始丛林。
隨著车轮捲起的尘土越来越多,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变得荒凉。
现代化的建筑逐渐被低矮的木屋和茂密的芭蕉林取代,路边的检查站也开始变得频繁,持枪的士兵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既有警惕,也毫不掩饰贪婪。
但在看到车头掛著的那面特殊通行旗帜,以及閆九隨手甩出去的一沓美金后,所有的路障都变成了最顺畅的绿灯。
“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振华坐在后座,手里把玩著一把缴获来的镀金m1911,隨口问道。
副驾驶上的閆九吐掉嘴里的檳榔渣,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太平。自从咱们那二十个货柜运进来,周边的几个大军阀都被这块肥肉引得骚动起来。特別是坤沙那边,派了好几拨斥候来探底,都被李默给点掉了。”
閆九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地图,在王振华面前展开。
“现在咱们卡在清莱府和掸邦的接缝里,一个三不管的死地。东边是寮国的博胶,西边是缅甸的大其力。这地方位置刁钻,是块咽喉要地,也意味著四面八方都是盯著咱们的饿狼。”
王振华的视线落在地图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区域。
金三角的核心腹地。
这片土地上交易的只有三样东西:毒品、军火和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