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那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被他徒手捏碎。
殷红的酒液顺著他的指缝流下,蜿蜒如血。
下一秒,王振华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他手中捏著那一枚锋利的玻璃碎片,已然跨过三米的距离。
“砰!”
那个刚才还叫囂的井上雄彦,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张脸就被一股巨力按在了橡木桌面上。
那枚沾著红酒的玻璃尖刺,就悬在他的眼球上方一毫米处。
“你刚才说,资本的世界讲什么?”
王振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那股在金三角和伦敦杀出来的血腥气焰尽数释放。
几个想要动手的日本保鏢身体都定住了。
被李响手里那指著脑袋的枪口冻结了所有动作。
“我……我……”
井上雄彦只觉裤襠一热,一股臊臭瀰漫开来。
王振华一脸厌恶地鬆开手,接过林雪递来的湿巾擦了擦。
他隨手將那张百夫长黑金卡甩在菲利普伯爵的脸上。
“双倍价格。现金全款。”
“包括你那个漏水的酒窖,老子也一併修了。”
他转头看向已经缩在墙角,浑身抖成筛糠的阿尔芒子爵。
王振华走过去,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你挪用家族信託基金在澳门输掉的那三千万,你那个刻薄的老爹还不知道吧?”
“如果你不想明天横尸街头,现在就给我滚进河里去。”
阿尔芒眼底掀起骇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扑通!”
这位尊贵的子爵大人,真的双膝跪地。
然后连滚带爬地衝出酒窖,朝著护城河狂奔而去。
品酒室內,空气死寂。
只有王振华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就像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林雪,擬合同。”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已经完全呆滯的菲利普伯爵,脸上又掛起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伯爵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这片庄园的新名字了。”
“就叫振华庄园。”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是命令,不容辩驳。
“我想这个名字,应该比什么黑天鹅,更压得住这片土地的邪气,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