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怎么会弹江河水呢,莫非真的是受刺激这么深?
能用琵琶弹《江河水》,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琴声中,似乎听见了一个弱女子望着逝去的江河水无助而凄惨的哭泣,似乎那淘淘的江河水就是她倾泄不止的眼泪……
“不要弹了!”水淇的手被覆住,她抬起脸,看见戚越站在面前,眼神无奈而痛楚。
“别弹了,听我吹笛子,好不好?”
轻轻帮她擦去脸上的泪,伸手在她瘦削的肩上拍了拍。
婉转的笛声响起,熟悉的旋律,《梅花三弄》!这原本是首琴箫合奏的,她听过,箫与古琴厚重而婉转,跟今天戚越的清亮笛声完全不同。
梅花高洁,傲雪凌霜,听得为之迷醉。
从来不知道,戚越有这么好的笛艺。手不自觉地跟随他的节拍,开始慢慢的和,嘴里轻轻哼唱: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
和完《梅花三弄》,再一曲《高山流水》,弹着弹着,水淇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这些这世的文暖都会的曲子,让她这个盗用她身体的人钦佩。
两首曲子弹完,就有些累了,这么多日不规律的饮食,让她额头见汗,心跳有些加速了。
放下手里的琵琶,一旁的小珠连忙递来一块丝帕给她擦汗,顺便递过一碗雪耳羹。
缓缓地吃着雪耳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戚越。
戚越的眼神深邃而专注,盯着面前的某一点,专心地横笛而吹,深情款款,似乎在对着一个挚爱的女子。
曲声缠绵,时而清越,时而婉转,似在对爱人喃喃低语。
曲中道不出的爱意,让她的心变得柔软。这是什么曲子?
是给自己的吗?
看着戚越,默默地想。戚越也老大不小了,也许在他的心里,也藏着不为人知的一个爱人?如此深情,在戚越看着那么淡然的人身上,该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戚越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轻飘了一眼,嘴角含笑,眉目间尽是温柔。
她突然意识到这戚越竟然如此英俊!
是,英俊!很英俊!
戚越的面目很是普通,水淇从未觉出他有什么可以称得上英俊的时候。可是现在的他,一件浅青的长袍,深情款款地吹着一管竹笛,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然浮出四个字:玉树临风!她甚至突然觉得他竟然比那个云沐天还要妖孽几分。
“戚越,你真正的容貌是什么样子的?”仰着头,看了戚越一会儿,她觉得有些累了,便重又靠回了床头,用手枕在脑后,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下有几分好奇。
戚越的笛声很配合地走调了,他顿了一顿,没有说话,继续地往下吹。
曲子吹完,他转过清亮的眼神,“我的面目对你来说很重要么?我长得很丑,脸上有好多疤,所以才用面皮挡住。你要看,我就拿下来给你看看!”
戚越恢复了以前淡淡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不带有起伏。
水淇摇摇头,他是冥海阁的头子,又管着风煞,打打杀杀不可避免,脸上有疤只怕也是真的,何苦为了自己的好奇,伤了这个男人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