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水淇擦擦脸上的泪,“帮我买件孝服,张伯孤寡,我就是他的亲人!”瑾钧默默地看看她,点点头,掉头而去。
“瑾磊,能不能去找点水来,我给张伯清洗一下。小珠,去到妆台那里找找,有没有丝线。”强压悲痛,水淇自责。张伯,是我害了你!
小珠早已惨白了脸,拼命压着自己的哭声,从妆台里翻出了一个针线匣子。
看得出她有些怕,水淇对她说:“跟大少爷去弄点水来,然后找点白布做几朵孝花给我!”把她支到一边。
水很快端来,水淇将自己的洗脸布巾沾湿,仔细地给张伯的脸上擦着血迹。她发现她竟然一点也不怕,跟现代的她判若两人。在现代,她连见到个蟑螂都鬼叫,可是在这里,即便她再悲愤,也很少有慌张大叫的时候。
小五轻轻脱掉张伯的外衣,也拿起一块白布给张伯擦起身体来,一盆清水很快被染得通红。瑾磊连忙再去找了个桶,重新打了一些水过来。
看着瑾钧细细地给张伯擦洗,小五起身,走到床尾,将张伯的手臂捡了过来。
匪人真狠,竟然将老人的臂膀连着袖子齐齐地砍下。
轻轻用白布清洗好张伯的手臂,水淇将它放在了张伯身体的右肩侧。小珠看着她,乖巧地起身递过来一根穿好了丝线的银针。
一针一针地缝。
血仍然往外渗着,她默默地用布轻轻地擦着。
“暖暖,这凶手只怕是个行家!这个青石板地面是被水冲过的,大概凶手怕血腥的味道散开,影起别人注意,就用水洗了一遍地。”瑾磊仔细查看了一遍房间,然后说,“房间里似乎都被翻动过,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难怪!地面上没有发现大片的血迹,闻起来的味道不明显。说明水淇闻到的味道,可能就是张伯身上的衣服上的血腥味。
水淇让开身,让小五继续给老人擦拭,站了起来,从妆台上拿起梳子去梳张伯蓬乱的白发。
“姐!姐!你看!张伯手里有东西!”小五惊叫起来,“你看,你看,拳头里有东西。”
水淇急忙抹去眼泪,定睛看向张伯握成拳头的手。果然张伯被砍下的右手中握紧着什么东西,并露出一个浅色的拐角。
小五连忙将张伯的手掰开,里面露出一个布质的盘扣。
水淇伸手拿起盘扣,紧紧握在手中,口中喃喃:“张伯,你在天有灵!你就用这条手臂帮我指出谁是恶人,让我给您报仇!我一定把凶手揪出来,以慰您在天之灵!”
天还没亮,瑾钧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老衣、棺椁和孝服,急匆匆赶了回来。这孩子十之八九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敲醒了寿衣店和棺材铺子。她无语。
穿上孝袍,带上小珠做的白花,看着小五和雷家兄弟把穿好了寿衣的张伯放进棺木中。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文相急匆匆赶了过来,穿着一身简单棉袍,并未去早朝。水淇后来才知道,过了小年,早朝就取消了。
不久林云也到了,他带给水淇个金牌,说这金牌如皇上亲临,调兵遣将都可以。水淇看看金牌,摇摇头,退给了林云,她实在是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林云带了七八个便衣打扮的人,但是从这些人做事雷厉风行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军中之人。
看到林云的反应速度,水淇明白,想必是瑾钧报官,惊动了他。看样子即使没有手机,这个东朝还是有一套细密的情报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