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过来。”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褚子玉的耳畔响起,但是经过多年的相处,褚子玉早已经明白,师父这个时候已经动怒了,只是悄悄地将手中的沙漏丢下了台阶的草丛中,轻微碎裂的声音响起,他缓步跟上了师傅的脚步。
“咔哒”,门扉被合上,褚子玉看着眼前布置熟悉的屋子,自从他去了霄王府,可谓是有三年都没有来过这里。
李向兵背对着他,屋内弥漫着幽幽的烛光,微弱而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黑暗吞噬。
整个房间没有一扇窗户,目光所及之处,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有生锈的铁钩、带刺的鞭子、狰狞的枷锁以及其他一些叫不出名字却散发着阴森气息的器具。
褚子玉缓缓下跪,膝盖触碰冰冷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李向兵转过身,目光寒冷如冰刀,“你可知错?”
褚子玉低垂着头,小声道:“弟子知错,不该擅自更换沙漏。”
李向兵冷哼一声,“你以为只是换沙漏这般简单?皇上才是你永远的主子,你可知道?”
李向兵拿起一旁的鞭子,“身为暗卫,你应忠诚不二,如今你却为了霄王耍这种手段。其错为一。”说罢,鞭子狠狠落下。
这鞭子是特制的,由牛皮和羊皮混合制作而成,最令人胆寒的还是那鞭子之上密密麻麻附着的尖锐倒刺。仅是一鞭,褚子玉的衣物便被打破,伤口被火灼烧过一般,红肿而又狰狞。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汇聚成一道道细流,沿着他的脊背缓缓流淌,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褚子玉咬着牙,没有吭声。
“你去霄王府卧底,本就是圣上的旨意,目的是监视霄王是否有谋逆之心,可你现在却感情用事。其错为二。”李向兵边说边挥动着鞭子。
褚子玉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师傅,霄王并无反意,他一心只想为百姓做事。”
“住口!这岂是你能判断之事。言行无状,其错为三。”李向兵呵斥道。
“你可知错?”
眼见为实
褚子玉紧紧地咬着牙关,嘴唇此刻已变得苍白无血色。
一股刺痛从唇上传来,被咬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那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嘴角缓缓流淌而下,很快,这些血滴便落在了地上,与早已存在的血迹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徒儿知晓。”
李向兵停下手中动作,凝视着褚子玉,“你如此袒护霄王,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霄王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当如何啊?”
看着褚子玉的脸色苍白,李向兵将手中的鞭子摔到地上,灰尘四散,长叹一口气,“子玉,一仆不事二主啊,何况那是当今圣上,你当真要一意孤行,让我这老头子和你的师兄弟们担忧吗?”
褚子玉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房间内只余下了血液嘀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