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楮叶似懂非懂点头。
明映琉:“今晚我先简单和你说一下缙云山的构造,以及修习的事。”
按理来说,萧楮叶应当由栖迟亲自教如何引气入体。
但以师父的耐心,可能只会扔本书给小孩自己悟。
明映琉本着作为大师兄,就该负责的心,选择自己来教师弟。
他身为师父的大弟子,师父没做的,他理应处理妥当。
竹门一合,阻隔了那缕夹在风里的灵识。
要讲的事不算多,但因为前车之鉴,明映琉意识到萧楮叶到底和他们不同,所以说起来会下意识放缓速度。
等他粗粗安排好萧楮叶以后的事时,天已经黑完了。
紫金峰上群星璀璨,林涛声在夜色中不绝于耳,明映琉拒绝了萧楮叶的送行要求,合上门出了院子。
夜色浓重,唯有林间几点萤火指明方向。
黑夜并不会影响明映琉的目力,可却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泛些。
清冷的眉目间陡然有了几分落寞。
明映琉垂首灰心数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台阶方才踏了四五阶,明映琉就蹙蹙眉,他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
只见离他十多步外的平台上,眉眼冷峻的人正朝他投来了霜似的目光。
是师父。
明映琉手蓦然就要掐紧。
栖迟古井无波的眼神挪到了明映琉的手上。
青年唇微抿,才收紧的手骤然松开了。
栖迟这才收回眼神。他一步一步顺着台阶走下来。
最后脚步停下,站在了高出明映琉一截的台阶上。
不用明映琉刻意抬头,他都能感受到身上快要凝成实质的目光。
是冷的,却好像压抑着重重炽热。
明映琉喉咙又干又涩,良久才出声:“师尊。”
栖迟锋利的眉缓缓蹙起了起来,他再次重复白日的话:“……师尊?”
没有得到回应。
栖迟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于他而言,堪称剧烈。
白日或许有外人的缘故,他的徒弟不肯亲近自己情有可原。
那为何现在也要这么疏远?
“你不开心。”栖迟慢慢开口,“为何?”
明映琉偏头避开栖迟探究的眼神,他咬咬牙,才开口:“弟子没有不开心。”
栖迟:“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