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干笑,拿不准自己是该回“不客气”还是“不好意思啊”。
然后苏典对三人下令:
“走了。”
三人:
“哦……”
苏典很难形容那一天的感受。
可能是“这个家没我不行”的责任感。
也可能是“我的聪明与这个家好像有点格格不入”的疑惑感。
还可能是“那两傻蛋真生得出这么聪明的我吗?该不是抱错或者被人恶意偷换了吧?”的阴谋论。
类似的奇异小事一次又一次发生,导致苏典逐渐习惯了自己的思维方式与家里那仨不同,且经常还能轻松预判那仨又要犯什么傻。
也使得苏严三人在很多事情上习惯听一听小儿子弟弟的看法,甚至习惯在部分事情上被苏典较为强势地管着。
但同时,苏典脑中的阴谋论也在持续发酵。
然后,在苏典读中学期间,那阴谋论发酵到了某个临界。
最终,苏典搞清楚了亲子鉴定的流程且辛辛苦苦攒够了钱,给自己与苏严桂雯泉做了亲子鉴定。
其实苏典也不是真觉得自己不是那俩亲生的。
毕竟撇开脑子不谈,容貌上能看出的相似处有很多。
尤其拿苏巍与苏典同年龄时的照片进行对比,说这俩不是亲兄弟都没人信。
但中学生苏典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拿到一份科学严谨客观的结论,将微弱的疑虑彻底消除,才有利于家庭和睦。
鉴定结果显示,苏典确实是苏严桂雯泉亲生的没错。
这事苏典一直瞒着没让父母知道。
最初隐瞒是因为觉得自己花大笔钱做这种鉴定很傻,被知道了很丢脸。
年龄越大苏典越担心的则是父母知道后会难过、会误会他曾经不想认他们。
苏典对唯一知情的青梅简卷解释:
“其实我真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怀疑,我就是单纯基于客观事件产生了个疑问,然后特别想看一看标准答案。
“看不到标准答案我闹心。”
当时还帮苏典凑了鉴定费的简卷点头:
“我完全懂。
“我当年要是对简家那帮人产生了这种疑问,我也会去做鉴定。
“可惜从脾性到长相,都没有这种疑问诞生的土壤。”
苏典:
“别可惜,多省钱啊。
“当年那鉴定可太贵了。”
苏典简卷那时又是省零花钱,又是打工,攒了将近一年,最后还加上了苏巍的支援,才终于攒够。
苏巍当时的稿费收入已经进入第一个稳定期,可以养活自己,也特别乐意为家人花钱。
苏巍其实至今不知道苏典当时攒钱是要干嘛。
他只是注意到了弟弟在很认真地攒钱,且旁敲侧击后相信这笔钱不是用来做坏事,于是苏巍就支援了。
苏巍当时,包括现在,都认为:少年人嘛,想花钱、有点小秘密,都是非常正常的。作为家人,有能力支持当然要支持。
苏典是如此千辛万苦才偷偷攒够钱。
要不是好奇心太重,中途有好几次他都想反悔说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