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晶没有开口,只是在石头回头看自己的时候对他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脸上带着伤的少年轻言细语的和母亲说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母亲,生怕她因为自己落泪,结果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石头妈并没有哭,而是咬牙切齿的呼噜了一下儿子的头,气鼓鼓的拿着收谷子的镰刀扯着儿子的衣袖就冲了出去,钱多晶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走。
到了铁匠家门口,石头妈敲门敲得震天响,铁匠老婆开了门就看着她举着镰刀在月色在泛着银光,“咔嚓——”一下砍进了自家木门。
“石头妈,你、你这是做什么?”
“叫你们家老二出来。”
屋里头吃饭的铁匠听到巨响也端着碗出来,见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后面还跟着钱医生,孩子脸上还带着伤,立马揪着自家儿子的衣领拎到她面前。
“怎么了这是?我们家老二打你们家石头了?”
铁匠笑呵呵的不当回事,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囫囵着开口:“怎么男孩子打架输了还叫妈妈来帮忙的?石头你这可就不大气。”
石头妈举着镰刀,刀尖尖指着他:“你问问你儿子,是我儿子和他一对一打架,还是他和一伙人四五个打我家儿子一个?”
二狗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而石头看起来浓眉大眼,英气十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把石头打成这样。
铁匠装聋作瞎,硬是认为自己家儿子一个人本事。
石头妈见他这样,举着镰刀横着一劈,把他手里的饭碗勾着打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山上地势险峻,有能住人的平地自然住的不只是一户人家。
他们弄出这样大的声响,早就有人探头探脑,见石头妈动真格的,也都从暗处出来拉架。
“石头妈,犯不着吧,就是小孩子之间玩闹打架,你这样就伤了和气。”
“是啊是啊,两个男孩子,在一起打打闹闹是常事,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动真格的。”
“两个男孩子?”石头妈气的眼睛都红了,“好哇,你们都这么说,那就是说他们家这小鹌鹑样的二狗子,能打我们家壮的和牛似的石头?”
“这、这体格壮实不会打架的多了去了,又不能说明什么。”
听见这些帮偏架的风凉话,石头妈也毫不在意的买起惨来,她当场就流下了眼泪:“好!好!你们都欺负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欺负我男人不在家,你们大的欺负我,小的也欺负我儿子,这村里就没天理了!要是你们这么说,那就让我儿子和二狗打一架,看看究竟是不是我儿子没用才被欺负!”
众人中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吆喝了一声:“是啊,老铁头你说你儿子本事,那就看看铁匠的儿子和矿工的儿子谁厉害!”
“看看呗,小孩的事就该让小孩子来解决,哪能麻烦人家妈呢哈哈哈哈。。。。。。”
铁匠被人这么一激,他明知道自家老二软弱没用,但是看了看周围看戏的人,还有明显受了伤的石头,心里还存着一点侥幸。
他凑到自家老二耳边低声说:“别给你老子丢人,他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要是都打不过他,就不配当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