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喜拿起木珠转动着看了一会儿,又放在鼻尖轻嗅。一股熟悉好闻的沉香木味直钻进她的鼻腔。
云喜的脸色陡然一变,有些发白。
徐茂和裴易之都看出了她的异样。
徐茂问道:“小喜,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云喜这才回过神来,斟酌了一下后回答道:“我只是认出这颗木珠的材质非常名贵,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大人,你不妨查一查这木珠的来历。”
徐茂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方华,他非常喜欢收集沉香木,他家里有许多沉香木,我问了他的老仆和母亲,这珠子是不是他的,他们也不敢确定,因为他们家还有很多沉香木珠,只是从品质上来看,这颗绝对是顶尖的。”
“徐大人,这颗木珠上面还有孔,我感觉像是从什么首饰上拿下来的。”云喜道。
“是啊,我的猜想也许是方华在临死前抓到了行凶之人的什么物品,刚好抓到了这颗珠子。这也许就是破解行凶之人身份的重要线索。”
裴易之也接过木珠端详了一会儿,又嗅了嗅,眉头轻轻一跳:“我怎么觉得这种香味好像似曾相识,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云喜有些复杂地看向他。
裴易之摇摇头道:“许是闻多了沉香的气味,感到有些熟悉吧。这种高品质的沉香也不是随处可见的,查出它的来历也许并不难。”
这时,云喜道:“可是这木珠一看就十分昂贵,戴它的人应该身份不低,这样的人居然要来杀害方华大师,真是太奇怪了。大人,您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万一是那些贵人派人杀的可怎么办?”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是谁杀的都要秉公执法。云姑娘,本官做到这个位置,可不是阿谀奉承得来的!”徐茂大意凛然地道。
“是,大人,我自然相信您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只是您想想,如果牵扯到有背景的人,这件事就绝没有那么简单。您想啊,那些贵人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小的制香师过不去,非要害他性命呢?也许这背后有什么大阴谋呢,因为如果大张旗鼓的去调查,可能就打草惊蛇了。”
徐茂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他已经领会到了云喜话里的意思。
“赛香会是丰州的盛事,每年这个时候就会来许多贵人派的人,很多都属于不同派系,互有争斗,方华不一定与他们有前仇,但也很有可能在被他们拉拢的时候得罪了某一方,或者知道了他们的一些隐秘,被杀人灭口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突然打了一个机灵:“小喜,你说的对,我是该小心应对,毕竟,有些人位高权重,不是我一句秉公执法就能对付得了的。不掌握了关键证据都奈何不了他们,我得小心布一布局才可以。”
裴易之道:“大人先不要急,这也只是小喜的一个猜测,万一这珠子就是方华收藏的,然后被人惦记上了,谋财害命呢?”
“唉,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极其恶劣,本官一定要一查到底!”
“大人,我建议这颗珠子您不要轻易示人,可以等着看看有没有人来问您有没有从方华身上搜到什么。”裴易之提议道。
“好,就这么办,到时候来问的人我也会暗中调察一番。”
云喜点头道:“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尽管吩咐。”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本官就先谢谢你们了,你们这几天与那些制香师接触,如果有什么线索也及时跟本官说。”
回到安居阁,云喜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裴易之以为她是吓到了,便安慰她说:“小喜,你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用怕那些魑魅魍魉。”
云喜摇摇头:“我不是怕,阿简,你跟我到房间里来,关于那颗珠子,我有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