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整场仪式结束,管家才有机会将加茂伊吹因故迟到的事情告诉他。
五条悟换下厚重的礼服,抓起手机便给加茂伊吹打电话。
在有节奏的回铃音中,他于脑内不断组织对加茂伊吹失约一事的质问,又在拨号未被接通后不自觉地担忧起加茂伊吹是否能顺利应对手头的麻烦。
——如果加茂伊吹准时来参加下半场的宴会,五条悟倒不是不能原谅他姗姗来迟。
还没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不寻常的体贴为对方考虑的六眼术师又按下拨出键,盯着被设置成常亮的屏幕有些出神,干脆拖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打算一会儿再到前厅去招待客人。
——当然,若加茂伊吹真的有要事缠身,就算今天没能露面,他也不会出言责怪就是了。
想到这里,五条悟趴在椅背上,心中随着回铃音与忙音默数着数字,只希望能在疲惫和烦躁交织的此时听见加茂伊吹的声音,叫人亲自给他一个交代。
在第七次拨号也被拒接后,五条悟已经生不起气了。
他没再一刻不停地拨出号码,而是将手机丢到一旁,烦闷地揉乱了一头白发,自暴自弃地瘫在椅子上,不明白好好的即位仪式怎么会变成这样。
既然连一向注重礼教的父亲都没因加茂伊吹缺席典礼而产生不快的情绪,足以说明这种程度的突发事件在大人们的交往中算不上什么,加茂伊吹也并非故意而为之。
但……
五条悟垂头丧气——说到底,即位仪式之所以会拖到现在才办,就是因为他想让加茂伊吹看见他可靠的一面啊。
加茂伊吹不在,他完成一系列繁琐的流程没什么特殊意义,不如打从最开始就坚持一切从简的设想,还能为自己免去许多麻烦。
在战斗中所向披靡的六眼术师长叹一声,总觉得有些打不起精神。
就在下一秒,被他抛到一边的手机响起欢快的铃声,打破了仅有他呼吸声存在的一室寂静。
五条悟几乎是跳了起来。
他一把抓过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备注后毫不犹豫地接通,没等对方开口,首先拖长了音调大声抱怨起来。
“伊——吹——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没在典礼上见到你啊!”
在加茂伊吹尽显无奈的连声抱歉之中,五条悟敏锐地捕捉到了背景里杂乱的鸣笛声,他轻哼一声,不自觉带着些期待问道:“所以,你到东京了吗?”
“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左右,我就能抵达目的地了。”加茂伊吹估算了距离,还开玩笑调侃五条悟道,“还请五条大人不要生气,等我上门赔罪。”
青年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时有些失真,但五条悟仍能分辨出其中一定笑意浓郁。